這場會議從上午開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四個小時,議員們的嗓子都要喊啞了——
“娘希匹,羅恩無能,看來我必須出山!”
屬於不列顛的奧利弗議員猛拍桌子,指著議會環形大廳對面閉目養神的埃隆——
“我就一個問題!你爹呢你他媽現在還不是議員!讓老布蘭森先生出來說話!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憑什么坐在這里,還t談什么改革,滾出去!!”
不得不說,當議員也需要一點本事,這場罵戰都持續了四個小時,奧利弗的體力依舊充沛,他的唾沫星子都快飛躍半個大廳落在埃隆臉上了。
埃隆笑了笑,絲毫不惱火的揮手。
他身后的秘書手拿厚厚一迭文件走上前來,對著奧術傳聲器第五遍復述起車軲轆話:
“在圣靈與秩序女神的見證下,我,里夫布蘭森因患上間歇性昏迷綜合徵,現已無法履行議員公務。按照《愛士威爾議會法》第162條,我將全權委託我的兒子埃隆布蘭森代替.”
埃隆手上的委託文件上蓋有他父親的指印和白教主教的印章,奧利弗無法質疑這份文件的有效性,只能從其他角度入手,開始冷笑著打斷:
“噢,你們這兩年有誰見過里夫先生嗎”
他環顧議會席上的議員,“你你還是你你見過嗎很好,大家都沒見過,誰知道這小畜生是不是將父親關押起來了——”
埃隆平靜的說:“在議會結束后,你會接到關於誹謗罪的律師函。”
“誹謗你有膽讓你爹出來!”
坐在議會席最上首的瓦倫議長舉起手,淡淡的說:“我見過。里夫先生很健康,他很支持埃隆先生的決定。”
奧利弗瞪眼:“你敢用你對帝皇的忠誠發誓!”
瓦倫冷哼一聲,被對面彈反了屬於是。
“還支持他的決定你不看看他腦子里都裝了什么屎,你們讀了他的什么狗屁《社保法》了嗎我都給了員工工作,我為什么還要給他們交保險這關我什么事”
“交也就罷了,還要交這么多,還有一個.失業保險龍主在上,就算是眾神的至高天,失業了他們也該是自己的事情.周薪最低一銀幣6便士!連該死的清潔工、幫廚都要給,這會有多少企業破產!你布蘭森家有多少員工你心里沒數么”
奧利弗這么激動很正常。
不列顛在愛士威爾城的主要產業是煉鐵,以及幾乎壟斷了煉鐵業下游的鐵路運輸行業。他們僱傭了大量基礎勞工,尤其是西威爾的搬運工和煉鐵廠工人。埃隆的法案若只在東威爾執行倒還好,可他偏偏將西威爾也囊括了進去,這導致不列顛的上下游產業要為十數萬勞工買單。
當然,布蘭森家的員工也不在少數,只要稍微讓財務算算帳,就能知道積年累月下來會是多大一筆開支。
埃隆的父親里夫先生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一個對員工太好的人,是不可能將布蘭森家在短短二十年內發展到愛士威爾首富的,在座的都是資本家,誰褲襠比誰乾凈所以奧利弗根本不信里夫會贊成兒子的舉動。
埃隆按下桌上的案件,議會的聚光燈落在了他頭上,開始發言:
“如果你說這是個搖搖欲墜、政權即將垮臺的城市,那突然讓企業負擔一大筆支出的確不合理。但愛士威爾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