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追敵
“呃……”孟元杰抖了都那張單薄的軍報,目光落在最后一行,“這里,趙恒寫著:早知侯爺要怪罪軍報里只有溫小娘子的情報,卑職早有準備。您出發前幾日曾金口玉言,說溫小娘子為了查案身陷風口浪尖,需多多留意周遭人事。卑職從未懈怠。”
空氣中靜默半晌。
候繼等人扭過頭,憋住笑。
趙恒可真是個稱職的屬下。
論揣測起上峰的心思,無人能出其右。
魏崢聲音冷颼颼的,“臨走之前,我命他清洗西山大營五百個馬桶,如今洗了多少個了?為何軍報里沒有?”
孟元杰低咳一聲,“卑職現在就回信讓他回去數數。”
“他這么喜歡看話本子,看來還是太閑的緣故。”魏崢慢吞吞的擦拭著劍身,從劍柄到尖端,他擦得很仔細,鋒芒也慢慢堆積在他眼里,“衛所那邊,還有一千個馬桶,讓他一并刷干凈。回去后你親自檢查。”
孟元杰在心中為趙恒點蠟。
最近侯爺也不知怎么了,性格越發陰晴不定,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屢次創新。
孟元杰試探的問:“那…卑職讓他不再關注溫家的情況?”
火光對面那青年男子低垂著頭,火光跳動之中,只看見他纖長而濃密的睫毛。他坐在那里,云淡風輕的擦著他的劍,仿佛那是他的寶貝一般。
“不必。”
半晌才聽見那男子低沉的聲音。
“溫婉既然為我所用,總得護她周全。”
到底是——
心亂了。
越發沒有理智了。
隨著兩人距離越來越遠,這三分喜歡已然變成了五分。
思念仿佛是長在心田的雜草,越不理會,越會瘋長。越想抽離,越陷越深。
無礙。
那一夜,有月亮、有江水、有絲竹、有晚風,無論誰坐在船里,無論誰和他說起“靈魂伴侶”這樣的話,他都會心動吧?
所以。
讓他心動的不是溫婉,而是那一夜的風和月。
只不過,這一夜到底沒睡著。
魏崢害怕一閉上眼,那些奇奇怪怪的夢全都一股腦兒的鉆進來。
大抵是道心不穩,所以溫婉才會頻繁入夢和他廝混吧?
無妨。
多殺幾個人,血腥自然會覆蓋那些難以啟齒的春夢。
于是孟元杰他們發現,天不亮,魏崢就已經開始集結人馬。魏崢一夜未睡,眼底有一團淡淡的烏青,在一團將明未明的天色之中,整個人顯得比往日更加陰沉。
就連神經大條的侯繼也察覺最近魏崢的異常。
他拉著孟元杰低聲問:“侯爺最近怎么了?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孟元杰收拾水壺和行囊的動作飛快,“不得議論主子的事兒!”
侯繼癟癟嘴。
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