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白石繪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端起咖啡一飲而盡。他放下杯子,目光掃向坐在對面的明美,淡淡道:“準備好了嗎?”
明美輕輕點頭,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顯然內心并不平靜。
一想到把媽媽接回家里面,她的心情就莫名地激動!
“路上小心。”小哀也想一塊去把媽媽從醫院接出來,但因為身體原因,實在是不方便出現在枡山憲三面前。
她只能遺憾地待在家里了。
“好。”白石繪點點頭,隨后起身走向地下室。
推開門時,枡山憲三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后睜開眼,嘴角揚起一絲玩味的笑意:“看來是時候了?”
白石繪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抬手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他的頸側。
枡山憲三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半小時后,枡山憲三被塞進了轎車的后座,明美坐在副駕駛,而白石繪則負責開車。
車輛平穩地駛向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途中,枡山憲三悠悠轉醒,他揉了揉后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他整了整略顯凌亂的西裝領口,甚至還有閑心對著后視鏡理了理頭發,隨后輕笑一聲:“年輕人,下手還挺重。”
“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的。”白石繪透過后視鏡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枡山憲三看了一眼沒有戴面具的悍匪,也不覺得對方會這么大度地把真面容給自己看。
這張臉多半是易容的。
他笑了笑,說道:“不過,比起組織里那些動不動就掏槍的愣頭青,你倒是更懂得分寸。”
他靠在座椅上,神態從容,仿佛只是在閑聊天氣:“活到我這個年紀,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慌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明美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嘆:不愧是經歷過無數腥風血雨的老牌殺手,即便身處劣勢,依然能保持這樣的氣度。
車輛最終停在了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門口。
三人下車后,枡山憲三主動走在前面,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穿過走廊,來到宮野愛蓮娜的主治醫生辦公室。
主治醫生是一位年約五十歲的男性,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嚴肅。
見到枡山憲三,他略顯驚訝,但還是禮貌地起身相迎:“枡山先生,您今天怎么親自來了?”
枡山憲三微微頷首,直截了當地說道:“我來給南條夢子辦理出院手續。”
主治醫生皺了皺眉,勸道:“病人的情況雖然穩定,但貿然出院可能會影響后續治療,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枡山憲三搖頭,語氣堅決:“不必了,我已經決定了。”
主治醫生見他態度堅決,嘆了口氣,最終點頭同意。
他拿出一疊文件讓枡山憲三簽字,隨后將一個厚厚的資料袋遞給他,語氣略帶歉意:“這些是病人這些年的治療記錄。很遺憾,我們的努力并沒能帶來顯著的改善。”
枡山憲三接過資料袋,神色平靜:“這不是你的錯,有些事情,終究不是人力能改變的。”
主治醫生苦笑兩聲,說道:“話是這么說,但還是不甘心啊……這么多年的努力,一點效果都沒有。”
辦完手續后,主治醫生親自帶著他們前往病房。
刷卡、輸入密碼,厚重的病房門緩緩打開。
主治醫生站在門口,說道:“稍后會有護士推輪椅過來,協助你們將病人送到車上。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忙,告辭。”說完,他鞠躬后離開。
幾分鐘后,三名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性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她們低著頭,步伐輕盈,乍看之下并無異常。然而,
就在她們經過白石繪身旁的瞬間——
寒光乍現!
三名女護士猛地從袖口滑出鋒利的手術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三人!
枡山憲三瞳孔驟縮,倉促側身閃避,但終究慢了一步,刀刃劃過他的手臂,鮮血頓時浸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