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繪與明美默契地對視一眼,來到了病床前面,兩人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力道。
白石繪一手托住宮野艾蓮娜的后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明美則穩穩扶住她的肩膀和腰部。
“三、二、一——”隨著輕聲的計數,他們將瘦弱的艾蓮娜從病床上緩緩抬起。
她的身體輕得令人心驚,白色病號服下凸起的骨骼輪廓清晰可見。
輪椅早已調整到最佳角度,兩人配合著將她安置在輪椅上,白石繪迅速拉過安全帶,仔細扣好每一個卡扣,又用毛毯裹住她的雙腿。
角落里,枡山憲三咬著繃帶一端,單手給自己的左臂傷口打了個結。
他額角滲著冷汗,但動作依然利落。確認止血后,他蹲下身搜查那三名昏迷的女護士——翻找口袋、檢查衣領內側,甚至撬開她們的牙關查看是否藏有武器,最終只摸到幾支空針管。
“嘖。”他失望地站起身,沒有武器在身,他對逃出醫院完全不抱希望。
“接著。”白石繪突然拋來一把格洛克17,枡山憲三條件反射地接住,金屬的冰涼觸感讓他一怔。
“你拿著,待會我可能顧不上自己了。”白石繪得要看著明美與宮野艾蓮娜,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地照顧枡山憲三了。
枡山憲三拇指摩挲過槍柄,那熟悉的觸感讓他安全感暴增,他笑了:“謝了,小子。你的后背就交給我吧!”
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要是他們還試圖內斗的話,估計大家都走不出醫院。
他承認悍匪的進攻能力很強,幾乎沒有人能抵擋。
但進攻與保護從來都是兩回事。
進攻只需要照顧著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完全可以想著如何反擊。
但保護的話,不光是要顧著自己,還得要把心思放在了保護對象上。
不專心在戰斗中是最致命的。
白石繪當然不知道枡山憲三想這些,如果他知道,那他肯定會偷笑。
逃他肯定是能逃的出去的。
從悍匪商城那買根逃生索,從窗戶那邊來一個速降,就能避開埋伏了。
但這么做的話,實在是太遜了。
不從埋伏圈里面殺出去,怎么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屌?
“我先出。”白石繪反手抽出一把伯萊塔92f,子彈上膛的脆響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當他的皮鞋踏出房門的瞬間,走廊頂燈突然滋滋閃爍起來。
原本該有護士站崗的轉角處,推車上的輸液瓶還在微微搖晃,地上一道拖拽痕跡延伸向消防通道。
即便是明美這個門外漢,在看到這一幕之后,也感到渾身緊張,不自覺地攥緊輪椅推把,后頸的寒毛根根直立。
“跟緊。”白石繪的聲音像刀鋒劃破凝滯的空氣,在那些看不見的陰影里,他已經聽到了有五道不同頻率的呼吸聲。
他邁步時故意讓皮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回聲在y字形走廊形成精準的聲吶定位,好讓其他人確定自己的位置,把火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枡山憲三倒退著行走,槍口以每分鐘20度的頻率掃描著后方180度區域,這個老派殺手的步伐精準得如同用圓規丈量過,每一步都相當精準。
當輪椅經過第三個病房時,襲擊如期而至。
左側301室突然爆開門板,霰彈槍的轟鳴震碎天花板玻璃;
幾乎同時,右側安全通道竄出三個戴防毒面具的槍手,mp5沖鋒槍的彈幕潑水般傾瀉而來。
白石繪在霰彈槍上膛的瞬間就預判了彈道,他側身將輪椅猛地推向立柱后方,自己借著慣性滑跪出三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