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墨再一次慢悠悠的抽了口煙。
心里默默地給自家好二叔吳二白點上了一排蠟。
二叔啊,二叔!
又到你幫侄子填坑的時候了。
回頭奶奶要是揍你?
放心。
我肯定會幫你送跌打損傷藥。
吳墨再次抬頭,臉上露出一副略有些哀怨的表情,“老頭是不是沒告訴你,我為什么失蹤?”
啊?
吳斜愣住了。
想起自己詢問的時候,二叔那諱莫如深的表情以及欲言又止的樣子?
難道說……
其中跟二叔有很大的關系。
怪不得。
藏著掖著指定有問題。
“沒有,二叔什么都沒說過。”吳斜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心里暗給吳二白記了一筆。
打算回去就跟奶奶告狀,絕對不能讓二叔逍遙法外。
“哼!他還好意思說。”吳墨撇撇嘴,語氣中夾雜著一股憤慨。
“老頭既要又要,天天逼著我學這學那,恨不得我一口氣兒能學會八門手藝,把我逼的直接抑郁了……”
抑郁之后能干啥?
自然是想逃離原生家庭透口氣。
臟水不要錢的直接潑給了吳二白。
抑郁?
這可不是一個好詞語。
黑眼鏡眉頭微蹙,略有些擔憂地上下不停打量著吳墨。
他是學醫的,見過太多因為抑郁癥自殺的現象。
吳二白居然把吳墨逼得抑郁?
他到底干了什么?
吳斜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做夢都想不到二叔會把弟弟逼到這個地步。
怎么可能呢?
轉念又一合計,為什么不可能呢?
二叔給小墨找了那么多家教,恨不得把所有國學都塞進他腦子里。
而自己當時干什么了?
哦!
想起來了。
自己在瘋跑,在玩耍,在忙著借考試的名義躲開這樣煩惱。
我……
我真不是個人。
吳斜內心翻江倒海恨不得回到那個時候,揪住自己的衣服領子狂揍一頓。
怎么可以呢?
自己是哥哥,為什么會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快樂的童年?
吳墨完全沉浸在編瞎話的快樂里。
此刻,滿腦子都是二叔將來挨揍的場景,壓根沒留意吳斜的狀態。
“小墨,我...”
吳斜走到吳墨面前,抬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喉嚨里好似堵了一團棉花,能喘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良久,硬是從縫隙里擠出一句,“對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