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即便是早就有所預測,可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依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時空是不是有點太不穩定了?
林楓要是出生在這兒,又怎么會變成汪家人呢?
總不能他也指著老天爺罵了一句?
疑問一連串的浮現在幾人腦海中。
來回轉圈兒愣是沒從嘴里擠出來。
只是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目光投在吳墨身上,順道掃了一眼旁邊的林楓。
“我們兩個是同時出現在孤兒院門口的,而且身上裹著一個小被子。”
“從我記事起就知道林楓是我唯一親人,是比我大一兩個小時的親哥。”
吳墨斟酌了一下語氣,把他們的家偷換概念改成了孤兒院。
依舊是位于村子旁邊。
孤兒院條件十分艱苦,哥倆相依為命,經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負。
年紀小的時候打不過,時常頭破血流互相抱著取暖安撫對方。
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
吳墨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林楓,眼中閃過一抹懷念和溫馨。
林楓也想到了當初的苦與痛。
抬手輕輕拍了拍吳墨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村民嫌棄我們兩個,罵我們是雜種,把我們兩個壓在地上打。”吳墨冷哼一聲,“我們兩個就半夜去砸他們家玻璃,不就是挨打嗎?你打一次,我砸一次……”
吳斜心都碎了。
從小粉雕玉琢的寶貝弟弟,沒想到會經歷這么凄慘的事情。
那些該死的混蛋,怎么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手?
吳墨從孩童時期,一直說到沒錢輟學打工。
霍秀秀打小沒缺過錢,聽到這兒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心疼的神情,“小墨哥哥,怪不得你那么愛錢,你放心,回去我就把霍家今年收益給你打過去。”
不就是錢嗎?
明年再掙唄。
實在不行,可以從小花哥哥的私庫里挪出一些。
大不了算我借的。
“兄弟,你這穿越的夠苦啊。”王胖子心疼的手都有點發抖。
他經歷過這些苦痛,自然知道吳墨未盡的話語里到底隱藏了多少心酸。
孤兒,寄人籬下,沒有錢……
隨便拎出來一樣都是悲慘的事兒。
“苦嗎?”吳墨臉上勾起一抹輕笑,緩緩地搖了搖頭,“如果是一個人或許會認為苦,可我還有瘋子。”
“不管多苦多難,他都會想盡辦法讓我開心一些。”吳墨又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進孤兒院那天是我們的生日,每年那天,瘋子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幫我弄一個小蛋糕。”
“普通人習以為常的一塊小蛋糕,對一個四歲孩子來說難如登天。”
“他撿幾個月的水瓶子才會湊那么一點錢,讓我在那天過個快樂生日。”
煙蒂在指尖燃出一點微弱的火星。
吳墨垂著眼。
方才說起過往時眼底的冷意,漸漸被一層細碎的溫柔化開。
那是獨屬于林楓的柔軟。
“他總說我該活得甜一點,不能一輩子都泡在苦水里。”
“我性格急愛惹事兒,是他拼了命在后邊護我。從不愿意彎頭的他,甚至為了我向別人下跪……”
下跪兩字輕飄飄的。
卻像一塊千斤巨石,狠狠砸在原本就壓抑的空氣里。
震得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男兒膝下有黃金。
那是何等的屈辱與無助!
倘若不是逼迫到極點,誰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他們到底都經歷了多少苦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