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披頭散發,手持鼓錘。
“諸位將士,朕今日親自擂鼓。”
天子披發親自擂鼓,可謂亙古未有,一時間軍心之高漲,直沖云霄
李承乾緩步登上高臺,抬手解開發簪,如墨長發瞬間披散而下。
同時褪去外袍,露出精悍的身軀,寒風掠過時肌膚激起細密的戰栗。
整個人披發袒身,天子執錘而立,如狂如癲,如神如魔。
“大唐的將士們——”他的聲音撕裂風聲,清晰地傳遍戰場,“今日,朕為爾等擂鼓!”
鼓槌重重落下“咚!”如驚雷炸開,震得人心頭一顫。
緊接著,鼓聲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狂野而熾烈,一聲聲撞擊在每一個將士的胸膛。
“萬歲!”
“萬歲!!”
眾將士眼含熱淚,嘶聲狂吼,手中武器重重頓地,應和著鼓聲節奏。
戰旗在鼓聲中狂舞,甲胄在節奏中轟鳴。
年輕帝王的身影在鼓臺上奔騰起伏,長發與汗水飛揚。
鼓聲里充斥著山河不改,死戰不休的決絕。
天子披發擊鼓這等場景是獨屬于大唐這個尚武時代的浪漫。
伴隨戰鼓轟鳴,遠處草原騎兵已經狂奔而來,如洶涌潮水,粗略估計這第一輪沖鋒就不下于兩千人馬。
于陣前督戰的薛仁貴暴吼一聲。
“弩手上前!弓弦滿月!”
復合弓射出的箭雨騰空而起,如飛蝗般撲向敵騎。
沖鋒在前的胡人馬匹嘶鳴倒地,但后繼者踏著同袍的尸首繼續沖鋒,狼嚎般的吶喊震天動地。
“乾元火龍吼準備!”王策聲如洪鐘:“放!”
乾元火龍吼的炮口驟然噴出熾烈的火光,雷鳴般的巨響震得大地顫抖。
灼熱的鐵彈呼嘯而出,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砸入突厥騎兵陣中。
炮彈全部在半空炸開,火光四射之下,殘肢斷臂漫天拋灑,戰場之中頓時掀起一片血雨腥風,內臟與碎骨四濺開來。
一時間竟硬生生在沖鋒的騎陣中炸出數個真空地帶。
硝煙彌漫,空氣中瞬間充斥著刺鼻的火藥味與血肉燒焦的惡臭。
都沒用第二輪,先前還咆哮沖鋒的突厥騎兵,立刻陷入一片混亂。
此時李承乾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雙眼微瞇。
若論臨陣指揮、陷陣沖鋒,他自知連三流都算不上。
但他胸中承載著千年的智慧積淀。
他深知,以寡敵眾,第一戰時必須以雷霆之勢碾壓對手,擊潰其戰意!
而且要盡可能傷而不殺,用傷殘之軀消耗敵軍有生力量。
如此活下來的希望才更大。
想到此處,他猛地將鼓槌擲給身旁親兵。
仰天怒吼。汗水與狂態交織,披頭散發的模樣在硝煙中宛如魔神臨世。
“護纛營聽令!隨朕沖殺!”
話音落下,護衛他在身旁的裴行儉人都傻了。
“啊?陛下現在是敵軍在沖鋒,咱們是不是...?”
“是個屁!”李承乾厲聲打斷,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朕今日便要殺到他們肝膽俱裂,要讓他們軍心破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