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通過昨夜戰局,猜到會如此,頭是一跳一跳的疼。
他就不明白,這草原人是怎么回事,為何如此悍不畏死?
這和預想完全不同,而且現在情況就是硬碰硬,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但這么打下去,肯定是全軍覆沒,必須想個辦法出來。
“來人!速傳裴行儉、王玄策來見朕!”
片刻后,二人飛馬疾馳而至,難掩疲憊之態。
王玄策更是面色蒼白,左肋下的戰袍已被暗紅的血水浸透,顯然傷勢不輕。
然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秋,顧不得這許多了。
李承乾眉頭緊鎖,抬手用力揉按著陣陣發痛的太陽穴,沉聲道:“不能再這樣硬撐下去了,必須得想出個破局之法。”
三人聞言都陷入沉思,目前問題就是,最后一道壕溝如果被填平,他們是必死無疑。
裴行儉挪了挪明光鎧上的護心鏡,同時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
“陛下,要不咱們將所有火炮全部集中在沒填平的溝壑方向,以集中殺敵?”
李承乾尚未開口,王玄策卻搶先一步說話。
他的聲音明顯帶著幾分虛弱,話至中途還忍不住低頭咳嗽了兩聲。
“咳..咳..。”
“此計雖能阻敵,卻存有一處隱患。若將火炮集中于一處轟擊,其他方向無炮火壓制,敵軍必趁勢涌入,屆時我軍四面受敵,形勢更為危急。”
“不如仍以火炮四面轟擊,迫使敵軍集中從通道進攻。我軍則可集結精銳騎兵,于通道處與其正面對沖。”
李承乾此時都快愁死了,他雖知道此戰可能會戰死,但能活著,誰不想活著。
“名遠,所說沒錯,但昨夜咱們就是這么打的,奈何敵軍人數太多,如此下去朕估計頂多在堅持一天。”
話音落下,幾人陷入沉默之中,主要問題還是他們現在不能跑,因為一跑,百姓肯定是有死無生。
良久,李承乾咬了咬牙,眼睛有些發紅,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這讓三人彼此對視,神色瞬間凝重。
他們太了解他們的陛下了,每當露出這般情狀,必然是又想出了某種劍走偏鋒、九死一生的險計。
他腦中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發明一種戰術,可以說影響了后續百年的戰爭體系,不過古代用這個戰術實在太危險了。
緩緩蹲下身體,取出隨身佩刀,在地上勾畫了一個四個梯子型方塊。
“兵法有云‘主動出擊者生,守寨者必死’朕突然想到一種戰術,姑且叫它‘騎炮協同’”
“所有火龍吼分四個方向,集中轟擊敵軍沖鋒陣型后段!不必吝嗇彈藥,務求炸斷其后續兵力,使其首尾難顧。”
說著在地上劃出一道銳利箭頭。
“我部騎兵則也分四個方向出擊,其只在炮火范圍內殺敵,待炮火一停立刻撤回。”
“待戰事最酣,敵陣已亂之時,朕將親擎大纛沖陣!敵軍必蜂擁而來圍,爾等四個方向合圍而來,加上火炮配合必能殺退敵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