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靴碾過燃燒的氈毯,帶起的火星在空中連成一道熾烈弧線。
刀鋒破空時發出的嗡鳴,竟隱隱壓過了帳外的喊殺聲。
面對這雷霆一擊,,李承乾躲都沒躲,眼中滿是不屑。
他身后三個身影出現,兩柄鐵槍,一柄大刀瞬時而至。
正是薛仁貴、北向輝、蔣師仁三人,當世如果有能擋住他們聯手一擊的人,那其肯定不屬于碳基生物。
三人戰馬人立而起,寒光裹挾千鈞之勢當頭劈下。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乙毗咄陸的彎刀應聲扭曲變形。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整個人轟然跪地,明顯是膝蓋被壓碎了。
李承乾不由轉頭看向三人,沒好氣。
“瑪德,你們三手上也沒點輕重,腿斷了還跳個屁胡旋舞了。”
北向輝一馬當先,直接沖上前,一彎腰同時右臂筋肉暴漲,直接將乙毗咄陸抓到自己馬背上。
其他兩人則沖著明瑤去。
就這時,身后帳篷直接被撕扯開,數名騎兵沖了進來,明瑤身姿輕盈,直上了一人戰,而后直接轉頭離開帳
就在這時,只聽“嗤啦”一聲裂響,身后的帳篷猛地被撕裂開來!
數名騎兵縱馬直沖而入,明瑤身影倏動,如一道輕煙般倏忽掠起,腳尖在馬鞍上借力一踏,竟已躍上其中一騎。
而后兩個擋住薛仁貴、蔣師仁,她則快速回馬離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明顯是早有預謀。
李承乾何其聰明,瞬間就想明白了,瑪德,自己能輕易到這原來是這娘們要借刀殺人。
同時心中微凜,這般算計當真驚人。
而且戰事恐怕不會跟自己預想一般結束,反而更加復雜。
現在身處敵營,不敢猶豫,飛快下令。
“走!帶著乙毗咄陸走!”
四人沖出營帳,李承乾怒聲大喝。
“朕乃大唐天子李承乾,乙毗咄陸已俯首就擒!爾等誰敢再抗天威!?”
聲浪如實質般撞向四面八方,讓所有在圍殺他們的突厥騎兵頓時滯。
李承乾猛地一揮手,語氣十分焦急。
“眾將士,隨朕撤!”
裴行儉不知帳中發生什么,所以一臉不解之色,但還是執行命令。
夜色之中,一行人如利箭離弦,縱馬飛馳,沖破敵營的喧囂,朝著茫茫夜色深處疾遁而去。
一直飛奔了十幾刻鐘,暫時安全下來,李承乾才放緩馬速。
裴行儉立刻策馬上來,指著北向輝馬背上的乙毗咄陸。
“陛下,既然將這家伙拿下,咱們為什么要跑啊?”
李承乾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發愁。
“別提了,咱們中計了。”說完將帳中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這讓裴行儉神色微變,這義成公主的女兒如此算計確實驚人,確有其母之風。
乙毗咄陸極其不老實,早就被北向輝打暈,這家伙身體當真不錯,竟悠悠轉醒。
“李承乾!你趕緊放了本汗,不然我部兒郎,必將你碎尸萬段!”
這家伙也是倒霉,要是在別人馬上,說這么一番話,頂多被打。
只見北向輝直接怒罵一聲:“娘咧,你還敢說話。”說著直接抽出腰間橫刀,照著乙毗咄陸胯下連捅了三下,頓時鮮血噴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