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感到一陣無力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好吧,過去的事無法改變。宋,我現在找你,是想談未來。現在的局面,對你我而言,或許是一個機會。”
“機會?”宋和平的笑聲從電波那頭傳來:“呵呵,說說看,什么機會?”
“一個……合作的機會。”
西蒙艱難地吐出這個詞,感覺喉嚨有些發干。
“文森特局長和白宮方面現在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們迫切需要重建伊利哥西北部的情報和打擊能力,尤其是針對1515高層的高價值目標斬首行動,盡快結束這場針對極端組織的反恐戰爭來向民眾交代,避免被人罵是這次危機的制造者。不過,重建情報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可以向上提交一份報告,建議……建議與你們進行有限度的、高度機密的情報合作。利用你們在地面的網絡和行動能力,為我們提供1515頭目的實時位置和精確坐標。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可以考慮重新評估你的通緝令,甚至……在未來合適的時候,提供某種形式的‘澄清’或‘特赦’。這是你洗脫罪名的最佳途徑。”
西蒙說完,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他覺得自己瘋了,竟然向一個被cia視為頭號威脅的人提出合作。
但他內心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而且,或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宋和平這個“麻煩”——要么將他收編,要么在合作結束后……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一聲短促的冷笑。
“合作?和cia?西蒙,你是今天酒喝多了,還是被文森特罵糊涂了?”
宋和平的拒絕干脆得讓西蒙猝不及防。
“為什么?”
西蒙真的困惑了。
這個宋和平,居然不好好把握這種機會。
他居然不感激自己。
還斷然拒絕自己。
這家伙瘋了?!
“這是你擺脫目前處境的最好機會!只要你肯合作,提供幾次關鍵情報,幫助我們干掉幾個1515的重要人物,我就能有足夠的理由向上級游說,重新審視你的案子!你難道想一輩子背著kb分子的黑鍋,被全世界追捕嗎?!”
“我當然想洗刷罪名,但不是以這種方式,更不是在這個時候。”
宋和平的聲音變得冷硬,“西蒙,聽我一句勸,不要向文森特提交任何關于與我合作的報告。一個字都不要提。”
“為什么?!”西蒙幾乎要脫口而出,他無法理解宋和平的邏輯。
“因為時機還沒到。你的報告,非但不會促成合作,反而會立刻引起文森特的懷疑和猜忌。他會想,你為什么替一個死敵說話?你和我之間是不是早有勾結?這次1515的襲擊你是不是提前知情甚至參與了?這種猜疑足以讓你萬劫不復,甚至可能‘被自殺’。”
宋和平的語氣帶著一絲譏誚,“你想幫我?恐怕最后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西蒙的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不得不承認,宋和平對cia內部政治黑暗面的洞察極其精準。
他甚至懷疑宋和平這家伙在cia內部除了自己還有內應。
文森特生性多疑,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如此驚世駭俗的建議,確實風險極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