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
宋和平介紹道:“容我介紹一下屏幕里的這些人,他們是我在波斯高原的部下,‘解放力量’的薩米爾指揮官、革命衛隊的納辛指揮官,以及我的同事,江峰,還有寇爾德武裝分支的指揮官阿布尤。他們麾下目前可以投入戰斗的經過訓練和裝備的戰士,有一萬兩千人。”
視頻那頭的江峰對著鏡頭點了點頭,納辛和薩米爾則行了一個軍禮。
他們的出現,讓屏幕內外的人都震驚不已。
誰也沒想到,宋和平竟然在波斯境內還掌握著這樣一支力量!
宋和平繼續道:“他們已經做好準備。我的計劃是——由薩米爾和納辛的部隊主力,在江峰的協調指揮下,以及當地庫爾德武裝‘阿布尤旅’的配合下,從秘密基地出發,長途奔襲,猛攻代胡克的1515物資中心!同時,我已聯系波斯方面的‘阿凡提’將軍,革命衛隊的‘圣城旅’將為他們提供全程的空中偵察、情報支援以及必要的遠程火力掩護!”
他看向視頻里的江峰:“江峰,你們的任務是——以最快速度攻占或摧毀代胡克的物資倉庫、兵營和交通樞紐,徹底打掉這個后勤節點!行動必須快、準、狠!完成后迅速撤離,退回邊境安全區。只要成功,正在西利亞東部作戰的1515武裝將很快面臨補給斷絕、后路堪憂的局面,其進攻勢頭必然受阻,甚至可能引發混亂和撤退!”
江峰沉聲應道:“明白!我們的部隊已開始戰備,情報共享完成后,即可按計劃出擊。保證完成任務!”
薩米爾和納辛也同時用生硬的英語或阿拉伯語表示決心。
指揮中心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至極的跨境打擊計劃震撼了。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宋和平將畫面切回西利亞北部。
“至于北部,伊德利卜方向,hts等叛軍聯盟攻勢很猛。”
宋和平的語氣反而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嘴角上掛出了一絲冷笑。
“這里——我認為反而是目前最不需要我們過度擔心的區域。”
“為什么?”
廚子忍不住問道,他想起了剛才莫斯科那冰冷的拒絕。
“hts的兵鋒已經接近伊德利卜市郊,一旦伊德利卜失守,塔爾圖斯和拉塔基亞兩個沿海省份的門戶就打開了!那里是我們的命根子!那里是俄軍為西利亞政府軍提供空中支援的重要基地,如果失守,后果不堪設想。”
“沒錯,是命根子。但不只是我們的命根子。”
宋和平冷靜地分析道,眼神銳利地投向廚子。
“那里更是克宮的命根子。塔爾圖斯是俄聯邦在地中海唯一的軍港,拉塔基亞的赫梅明空軍基地是他們在西利亞行動的支柱。莫斯科嘴上說不會直接介入,但他們真的敢賭,敢坐視hts甚至更極端的武裝力量威脅到這兩個戰略支點的安全嗎?”
他停頓了一下,讓每個人消化這句話。
“我不敢肯定克宮一定會出兵地面部隊,但是……”
宋和平加重語氣說道:“他們絕對無法承受這兩個港口和基地出現重大風險。所以,我的判斷是:我們可以在北線采取戰略防御,甚至有限度的戰術后退,收縮兵力,固守關鍵節點。把難題拋給莫斯科。一旦hts武裝真的威脅到塔爾圖斯和拉塔基亞的安全,克宮的選擇就只有兩個:要么眼睜睜看著戰略資產丟失,信譽掃地;要么,就必須全力以赴出動空軍,甚至部署在艦艇上的巡航導彈,對hts進攻部隊進行毀滅性打擊!他們不敢不出手!所以,我們就在北線和克宮賭一把,賭他們比我們更輸不起這兩個港口!”
這番分析如同在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讓所有人看到了一種冰冷的、基于地緣政治現實的可能性。
廚子張了張嘴,他想反駁,想說莫斯科那些官僚的冷酷和短視,但宋和平的邏輯無懈可擊。
是的,莫斯科可以不在乎大馬士革誰執政,但絕不能不在乎塔爾圖斯和拉塔基亞!
這是俄國的底線!
“所以,總結一下。”
宋和平環視全場,“南部,奧太巴,我們主動打一場殲滅戰,砸斷敵人的矛頭。東部,依靠境外力量奇襲代胡克,端掉1515的物資中轉站。北部,收縮防御圈,把包袱甩給莫斯科,逼他們出手。這招三管齊下或許不能立即反敗為勝,但絕對有機會穩住戰線,贏得喘息之機,如果效果好的話,甚至可以扭轉部分戰場的態勢!”
會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急速思考這個龐大、冒險卻又環環相扣的計劃。
很快,屏幕里的一位西利亞老將軍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決絕:“奧太巴的計劃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我的部隊愿意擔任誘餌!”
“我的部隊可以擔任伏擊主力!但我們要求得到最強的炮火和空中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