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晟也沒在乎這個小叔叔的話,他確實沒有弘曕和元澈漂亮。
皇上臉色卻有些不好看,瞟了眼諴親王。
諴親王后背一涼,他就是說了句實話而已,皇上那什么眼神?
懵了一瞬,他終于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了,皇上的兒子必須是最好看的。
諴親王靈機一動,指著剛剛跑過來的弘曕:“弘曕也很漂亮,皇兄你看,弘曕跟元澈生的一模一樣。”
安陵容、溫宜:!!!
原計劃是讓元澈的乳母說元澈與六阿哥生的相像,溫宜再把三個弟弟放在一起,出聲附和引來其他人注目。
這回,什么都不用做了。
皇上本來也沒把諴親王的話放在心上,可場上一瞬間的寂靜,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眾人之前沒有見過元澈,也沒往其他地方去想。
可如今三個年齡相仿的孩子站在一起,又因為諴親王下意識的一句話,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弘曕跟元澈,生的太像了。
十七傾慕玉妃的事情,他們這些宗親多多少少都聽說了。
怡親王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猜到了原因。
恒親王本來還想接一句“這堂兄弟是挺像的”,可看到怡親王蒼白的臉色,立即意識到不對。
皇上把弘曕跟元澈拉到跟前對比了一下,喉頭一甜。
“皇上!”
……
喬妍趕到養心殿的時候,跑出了一身汗,今天多出了甄玉嬈這件事,超出了她跟安陵容的計劃,皇上幾乎不用驗血就能猜到怎么回事。
弘晟還小,皇上不能出事!
“喬太醫,快!”怡親王聲音都在顫抖。
皇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喬妍行完針,皇上的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只是人還在昏迷中。
喬妍擦掉額頭的汗水,把做戲進行到底。
“王爺,皇上怎么回事?明明前兩日我為他請脈時,脈象還強健有力,怎么今日就這般虛弱了?”
怡親王眼圈一紅,皇家丑聞還需遮掩。
“一些舊事罷了。喬太醫,皇上可有大礙?”
喬妍面帶憂心:“醫者只能醫病不能醫心,皇上明顯是受到很大的刺激,郁憤于心。若是他自己紓解,便能大好……若是不能,即使這一次治好了,也難享常人之壽。”
怡親王心里堵的難受:“這些日子就勞喬太醫日日看顧了。”
喬妍點頭:“這是微臣的職責。”
皇上這一暈倒,一直到第二日晚間才悠悠醒轉。
安陵容臉上還帶著淚水,扶著他坐起來。
“皇上,您可算醒來了……臣妾,臣妾真的很怕……”
安陵容哽咽地說不出話,讓皇上心里舒服了一些,至少這一個對自己忠貞不二。
喬妍上前為皇上把脈:“皇上的脈象已逐漸平穩,只是萬不可再大悲大怒。”
皇上一只手拉住安陵容,一只手沖喬妍揮了揮,示意她離開。
喬妍應了聲是,離開養心殿。
皇上摸著安陵容順滑烏黑的頭發,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宮里人人都在變,就你似乎跟初入宮時變化不大,果然心思純澈的人老的慢,不像她們,各個都在算計朕。”
[心思純澈]的安陵容,眼圈紅紅:“皇上又在逗臣妾了,是皇上把臣妾保護的太好了,才讓臣妾少了許多煩惱。”
“可臣妾寧愿代皇上承擔所有的煩心事,哪怕白發斑斑,皺紋叢生,也不想再看見皇上出事了。”
皇上:“給朕唱采蓮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