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抿唇,一時想不起來該怎么反駁。
皇上繼續說:“其實你只愛你自己,陳礼把你們兩人的事情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你為他做了什么?”
“你說你跟陳礼已經有了合婚庚帖,那為何還要來找朕?明明有機會像甄玉嬈那樣假死逃脫,不過是不想過普通人的日子罷了。”
高無庸:皇上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甄嬛呵呵冷笑,眼淚卻掉了下來:“若不是允礼出事,我爹在寧古塔又受盡苦楚,誰愿意回到這個牢籠?”
皇上從最初的憤怒恢復理智,他靠在椅子上,盯著甄嬛。
“你說你爹在寧古塔受苦,當日朕讓你留在宮里,是你自己執意要出宮,那個時候,你可沒想過甄家!”
“有了孽種,就處心積慮算計朕,回到皇宮。現在又說是牢籠?你借著這個牢籠給予的權勢大發威儀的時候,可沒覺得這是個牢籠。”
“你說你與陳礼不是私通,因為你們有合婚庚貼。那,你就是在跟朕私通!”
高無庸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皇上這也太語出驚人了。
甄嬛氣的臉色漲紅:“當時允礼出了事,我才……”
皇上臉上帶著諷刺的笑意:“你的丈夫剛剛出事,你就跟朕私通,連幾天都不肯多等。朕說你只愛自己,說錯了嗎?”
甄嬛沒說話,但心里并不認同皇上的話,不回宮,她一個廢妃如何能保下允禮的孩子?
皇上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心里怎么想的。
“你肚里的孽種,是溫實初幫你欺瞞朕的吧?哼,朕讓他死的太容易了。”
“朕今日算是明白了,溫實初喜歡的不是浣碧,而是你!”
“陳禮出事,溫實初同樣可以照顧你和你的兩個孽種,你為什么不選他?是因為他給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所以,不要把自己說的太無奈,你一直有選擇。可你,不該選擇讓朕幫你養野種!”
“溫實初、浣碧、崔槿汐、舒太妃……蘇培盛。”蘇培盛三個字,幾乎是被他咬著牙說出來的。
皇上想到之前蘇培盛打死瓜爾佳氏時,皇額娘說“一個奴才今日敢亂棍打死昔日嬪妃,明日說不定就能與人勾結行大逆之事”。
當時他覺得是危言聳聽,可如今看來,未必!
以蘇培盛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甄嬛是帶著孽種回來的,可還是為了一個崔槿汐就背叛了自己。
若是蘇培盛還留在自己身邊,就必然是甄嬛的眼線。
自己做事處處都落在甄嬛眼里,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其實你與純元長的并不像,但是你初入宮時,站在那里會讓人覺得是她。”
“如今,哪怕你極力模仿她的妝容和舉止,卻與她半點也不相似。朕本欲毀去你的臉,如今看來,也沒必要了。”
“朕從宮外接回來的,是為國祈福的鈕祜祿氏,而不是陳礼的妻子甄氏。”
“既然你與陳礼兩情相悅,又有合婚庚貼,朕成全你們。”
甄嬛知道皇上絕對沒有那么好心,靜靜聽著他接下來的話。
“弘曕、靈犀,還有死去的靜和,全部過繼給陳礼,從皇家玉牒上除名。”
“陳礼既已被廢為庶人,宗人府就不配待了。著施以宮刑,斬去右臂,發配寧古塔,永世不得回。”
甄嬛聽的大駭,允礼如何能受宮刑?皇上竟然還要廢了他的右臂,這太殘忍了!
“陳礼之妻甄氏,隨陳礼一并發配寧古塔。”
“弘曕和靈犀,送他們跟靜和團聚。”
弘曕和靈犀的哭聲,讓甄嬛方寸大亂。
“皇上,弘曕和靈犀還那么小……所有的錯都是臣妾的錯,您要怎么懲罰臣妾都可以,可稚子何辜?求您放過他們吧。”
皇上冷笑:“放過他們?是讓他們隨你們去寧古塔,還是讓朕繼續養著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