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夠夠了!“
鬼頭大師下意識地看向小野太郎。
你看我干什么?
小野太郎悲憤交加。
這你也讓我照著學嗎?
但在這個時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怯場的。
一旦失去了氣勢,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軟弱,那恐怕就很難去爭奪八尺瓊勾玉了。
這個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發出很大的聲音把尷尬掩蓋下去。
“好!很好!馬上開始吧!”
李沐沐把自己的腦袋安放回去,鬼頭大師立刻念誦起咒語。
當然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把注意力再放在他身上了。
大家都看著走回到柳生純子身后,一臉若無其事的李沐沐。
是幻術吧?一定是幻術吧?
即便是在這種三更半夜的時間點上,這種兇煞匯聚之地,在場各路牛鬼蛇神心懷鬼胎的情況下,這種幻術的畫風也有點過于邪門了。
柳生純子只感覺自己的脖子越來越癢。
她屏氣凝神,雙眼直視前方,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的腦袋一不小心從肩膀上滾下去。
“只是幻術而已。”
李沐沐輕聲對一同前來的南云姐妹解釋道:“想不想學啊?回頭我教你們?”
南云姐妹抖得像洗衣機一樣,低著頭一聲不吭。
黃大師呢?黃大師什么時候來啊?
這個時候突然一股惡風平地而起,天空中陰云翻滾,雷鳴電閃。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在那云層之間顯現出遮天蔽日的巨獸身影。
那是即將隕落的八岐大蛇,在臨死之前留下來的最后影像。
三團模糊不清的血肉從它的胸膛傷口處緩緩撕扯出來,其中一團血肉朝著海灘這邊降落下來,逐漸顯露出勾玉的形狀。
鬼頭大師張開雙手,嘴里大聲念誦出晦澀的古老咒語,三枚擺放在法陣當中的勾玉,在鮮血的牽引之下飛上半空,朝著那血肉中的勾玉匯聚過去。
這是一個類似于時光倒轉修復如初的魔法儀式,聽起來很高端,但原理并不復雜。
關鍵是要看施法者的實力,還有修復物品本身的檔次。
鬼頭大師的實力看起來很明顯沒有達到那個層次,儀式進行到一半,全身就抖得跟篩子一樣,明顯有支撐不住的跡象。
“小野君,你請的這位大師沒問題嗎?”
顏予安忍不住低聲詢問。
小野太郎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問題,難道鬼頭這個姓氏還不足以證明嗎?鬼頭大師的父親,就是那位著名的大陰陽師鬼頭正弘……”
話剛說到一半,鬼頭大師身體突然僵住,直挺挺地仰頭栽倒在地。
小野太郎:“……”
“那這……”
“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不要打擾大師施法!”
顏予安心說我怕再不救人,大師就要硬了。
眼看著鬼頭大師失去意識,整個魔法儀式就要崩潰。那天空中掙扎的大蛇虛影卻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尋常的味道,一道陰惻惻的目光從天空中俯視下來。
一株株鮮艷如血的曼珠沙華在海灘上綻放開來,那作為獻祭品的三升鮮血一瞬間就被蒸發殆盡,只剩下其中一道淺淺的血光,纏繞著三枚勾玉。
離火、癸水、罡風,三種元素同時從勾玉中爆發出來,在血光的牽引之下組合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狀,風借火勢,一眨眼的功夫就將三枚勾玉燒化凝結在一起,然后浸沒在水中完成最后的淬煉。
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一枚完美無瑕的白玉從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