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正常人在發現自己身處于疫區的時候,心情會好。
就連蓬萊一行人也無法免俗。
就算是你身體免疫機制足夠強大,不畏懼病毒的侵襲,但只要一想到身邊空氣里都是肉眼看不到的病菌,心里也很難舒爽。
一行人中天南地北,只有陳天君早年間來過香江,算是半個地頭蛇,一邊給學生們介紹此地的各種風土民俗,一邊熟門熟路地叫上黃包車,前往太平山。
此時香江的太平山屬于富人區,其中最頂級的酒店就是建在太平山上的山頂酒店,由西洋商人投資建設,占地面積數千平米,宛如歐式城堡,游客可在山腳乘坐纜車前往。
登上太平山,又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雖然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但周圍的環境儼然已經達到了風景名勝的級別,與碼頭邊層層疊疊的棚戶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哇,你們看到那水晶燈沒有!這地方比咱們那兒還夸張啊!!”
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尹南,盯著酒店大堂天花板上懸掛的水晶燈大呼小叫,引得周圍客人紛紛側目。
“衰仔喔……”
就算是隔著十幾米遠小聲嘀咕,對于李沐沐他們來說也能聽到,但大家都是舟車勞頓,也沒心情去計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哪里都少不了這種人。
就算是在十八線小縣城里的精神小伙,也照樣看不起十九線的村里人。
不過這種情況在大城市更明顯一些。
李沐沐一行人風塵仆仆,單看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說話還有外地口音,這就顯得與山頂酒店的消費群體有些格格不入。
“什么叫查不到我的名字?”
陳天君摘下眼鏡,皺起眉頭仔細打量了一眼金發碧眼的前臺妹子。
她剛才跟學生們打包票,說自己在香江熟人多,走到哪里都可以憑臉吃飯不要錢,就算住酒店也要住最高檔奢華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能委屈了自己。
結果到這里人家說不認識她,vip會員名單上也沒有她的名字,陳天君當時就有點繃不住了。
“對不起,女士,我們三年前對貴賓名單進行了更新,可能當時沒有通知到您。”
前臺小妹講話很有禮貌,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她有些冷漠和不耐煩。
“要不還是去山下面那家吧。”
一直寡言少語的周天君忍不住小聲說道。
周天君相貌平平無奇,是屬于那種扔人堆里面都找不到的男人,他平時就不怎么愛說話,也不愛跟人打交道,看起來有點自閉癥的樣子。
他這個人奉行極簡主義,能少說一句話就少說一句話,能少走一步路就少走一步路,能少做一件事就少做一件事。
從蓬萊一路同行至此,他連李沐沐的名字都沒多問。
“不行!來都來了,要是就這么走出去,我臉往哪兒放?”
陳天君感覺自己很沒面子,歪著頭想了半天,問前臺小妹:“你們酒店的老板是叫亞歷山德對吧?”
前臺小妹微笑搖頭:“不是呢,您一定是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