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瀚宇悄悄睜開眼縫偷瞄,目光在禪堂內飛快地掃過。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頗為得意。
禪堂之內,一片前所未有的肅穆與祥和。
先前那些或帶著審視,或帶著疑惑,或多或少都有些矜持傲氣的各大佛門高僧,此刻皆是端正地盤膝而坐,脊背挺直,姿態莊嚴無比,仿佛在聆聽無上妙法。
雙手虔誠合十,穩穩置于胸前,神情專注而寧靜。
口中,正隨著他方才引導的那獨特韻律,低聲而清晰地誦念著那看似簡單至極實則蘊含無上佛法……野外生存法則。
“第一,不亂喝生水。”
“第二,不亂吃生肉……”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不高亢,不激昂,卻形成一股奇異而和諧的共鳴,在禪堂的梁柱間低回縈繞。
曹瀚宇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撇了撇,心中暗自嘀咕起來。
這慧根也不咋樣啊!
渡遠祖師竟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榆木腦袋。
這些人還不如我呢!
一念及此,曹瀚宇便緩緩停下了口中的誦念。
他這一停,那股引導著眾僧心神沉浸的奇異韻律便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禪堂內的誦經聲也隨之漸漸平息。
所有的高僧幾乎在同一時刻,從那種奇妙的寧靜定境之中悠悠回過神來。
他們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之中不再有先前的復雜情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虔誠,以及難以言喻的深深震驚。
他們看向曹瀚宇的目光,徹底變了。
南山寺主持臉上那份因佛法共鳴而產生的平和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已然被一種更為深邃的震驚與惶恐所取代。
他猛地從蒲團上站起身,動作甚至都有些踉蹌,可見內心激動,雙手急速合十,深深一躬,蒼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與恭敬:“弟子……弟子不知竟是佛座親臨!罪過,罪過!還望佛座恕罪!”
他這一拜,禪堂內其他來自各大佛門的代表們,此刻也紛紛反應過來。
他們一個個霍然起身,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充滿了敬畏與激動,不約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袈裟,隨即同樣雙手合十,對著曹瀚宇深深躬身行禮。
一道道帶著虔誠與震動的聲音在禪堂內此起彼伏地響起。
“弟子見過佛座!”
此刻,眾人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撼得無以復加。
方才在那奇特的誦念之中,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至真至純,浩瀚無邊的佛性。
那股力量溫和卻磅礴,如同春雨般滋潤著他們的心田,洗滌著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瞬間忘卻了一切煩惱與雜念,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與喜樂之中。
此等精純浩瀚的佛性,絕非尋常修為高低所能衡量。
那是只有真正洞徹了佛法本源,了悟了宇宙真諦,與佛陀心意相通的覺者才會顯現。
而能夠以如此三言兩語的方式,便展露出此等驚天動地佛性之人,在佛門典籍的記載之中,無一例外,皆是佛座在世間的化身!
曹瀚宇看著眼前這群高僧大德畢恭畢敬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此,本座擔任這佛門聯盟的盟主,諸位可還有異議么?”
此言一出,禪堂內哪里還會有半分異議。
一時間,諸位佛門代表們爭先恐后地再次躬身,聲音無比誠懇而急切。
“弟子絕無異議!佛座領導我等,乃是我大晉佛門之幸!”
“我等愿遵佛座號令,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