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梁煥剛把徐膺緒的名字說出口,小朝會立馬像炸開了鍋。
就到底徐膺緒能不能委以重任這事兒,藍玉頭一個跳出來反對。
要知道,鑿齒布政司在東海,離山東近得很。
一旦打起仗來,山東那可是天然的屏障,不光能擋住燕王往南打,還能攔著北疆的瓦剌和韃靼南下。
可要是鑿齒布政司那邊鬧兵變,從海上打山東,再加上北邊朱棣的兵馬前后夾擊,山東不就成了夾心餅干了嘛。
倭島的兵權多重要啊,藍玉信不過徐膺緒,更信不過中山王府。
以藍玉為首的武將們都跟著反對,就連詹徽這些文官也覺得這事兒不靠譜。
梁煥趕緊說。
“徐膺緒在山東剿過匪,鄱陽湖戰役也參加過,不管是陸戰還是海戰,指揮能力都沒得說,所以我才推薦他。”
在大明朝的官場,推薦人可不是拍腦袋就能定的事兒。
要是你推薦個人卻沒道理,瞎推薦,那都察院立馬就會參你一本,說你想拉幫結派、結黨營私。
大明朝因為這事兒被罷官貶職的高官,那可不少見。
所以梁煥才這么著急地補充理由,就是想表明自己沒別的心思。
朱小寶琢磨了半天,說。
“行,就這么定了。”
藍玉等人都嚇了一跳,朱小寶按住手說。
“打仗從來都是國家大事,鑿齒都司的副指揮,就讓定遠侯王弼來提督吧。”
隨著朱小寶一錘定音,今天的小朝會也就散了。
朱小寶叫住藍玉,說。
“舅姥爺,你陪我去趟中山王府。”
藍玉應了一聲,可還是沒明白。
“為啥突然要重用徐膺緒啊?倭島那地方軍事位置多敏感,要是徐膺緒投靠了燕王,山東可就保不住了。”
朱小寶說。
“所以我才讓王弼也當副指揮啊。”
“那目的是啥?”
藍玉還是不明白。
朱小寶解釋道。
“中山王府就像一把鋒利的刀,老把它藏在鞘里,時間長了肯定會生銹,既然這樣,為啥不用起來,讓它為大明朝出力呢?”
“爺爺把這把刀藏起來,說不定就是想讓我來拔出來用呢。”
“皇爺爺壓了他們三年多,如今我給他們權力,他們便會拼了命的跟我干,而且倭島那邊還有王叔在,徐膺緒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藍玉想了想,點頭說。
“行!你長大了,想的比咱深遠多了。”
朱小寶笑了笑,沒多說啥。
藍玉心里感慨萬千。
當年秦淮河畔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才短短五年啊,誰能想到變化這么大,大到讓藍玉都覺得驕傲,甚至有些仰視了。
當年藍玉為了護著朱小寶,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朱小寶為了保護藍玉,不惜跟二十多個番邦小國對著干。
這小子……真是長成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了!
望著朱小寶的背影,藍玉心里那叫一個感動。
兩人很快到了中山王府。
徐允恭三兄弟在中廳拜見了朱小寶和藍玉。
朱小寶看著徐膺緒,開門見山。
“我給你安排個差事。”
徐膺緒愣了一下,朱小寶接著說。
“鑿齒都指揮使。”
徐家三兄弟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徐膺緒激動得腿都抖了,單膝跪地。
“謝太孫殿下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