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鎮的船隊?”
“從海上逆流而入?”
兩個人小聲滴咕著,像是自言自語,但又充滿了疑問。
不過,濟爾哈朗看見他們這個樣子,當下也沒再理會他們,而是沖著門外侍衛的一眾巴牙喇大聲說道:
“去把鞏阿岱和辛達理兩個叫來!”
“嗻!”
侍衛門外的巴牙喇立刻領命而去。
接下來濟爾哈朗便陰沉著臉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而巴布泰和多積禮二人,依舊一個站著,一個跪著,二人唯恐再觸霉頭,誰也不敢吱聲,場面陷入尷尬的靜默之中。
好在梅勒章京鞏阿岱和辛達理二人,都已知道九連城方向有緊急塘報送來,已經齊齊到了王爺府候命,就在前院等待召見,所以他們很快兩個就趕了過來。
兩人剛剛快步進屋跪下,濟爾哈朗就睜開眼對著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說道:
“辛達理,本王聽說,鴨江水道在每月望日前后,會有大潮,此傳言屬實否?”
“回主子爺的話,這并不是傳言。鴨江每月望日前后都有大潮,屆時海水大漲,江面抬升,海上戰船可沿江口逆行,直抵大蟲江口以北江面!”
辛達理是朝人出身,現在是鑲藍旗旗下專管高麗牛錄的梅勒章京,但他之前一直生活在鴨江附近,所以對鴨江水文情況還是很清楚的,當下把自己所知的說出來,言語格外清晰堅定。
此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只可惜頭上的金錢鼠尾過于丑陋,破壞了他雄壯不凡的儀表。
“你們都聽到了?”
辛達理話音一落,濟爾哈朗立刻將目光轉向了站著的巴布泰和跪著的多積禮。
這時就見二人滿臉憂思的點了點頭,尤其是巴布泰,顯然已經意識到什么了,所以點過頭后,馬上就接著說道:
“若是望日必有大潮,那就是今日了,因為今日就是四月十五,就是本月的望日!”
“沒錯,不是今日夜間,就是明日夜間。本王以為,楊振之所以駐兵江東,等待的也必是這一個機會!”
“王爺,這樣的話,九連城豈不是危在旦夕?!”
多積禮顯然也已經明白過來了,所以也一改方才有些不疾不徐的態度,開始著急了。
畢竟他到鳳凰城這邊也有幾個月的時間了,雖然還沒跟楊振及其麾下的兵馬直接交過手,但是卻也聽說過金海鎮的水師相當強大。
不過,對于多積禮這種略顯后知后覺的反應,濟爾哈朗只是陰著臉看了他一眼,并未接話。
答桉是明擺著的,根本不需要濟爾哈朗再說什么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自打進來以后就一直沒說話的鞏阿岱突然說道:
“危險當然是危險,因為一不小心,九連城就會失陷。但要說危在旦夕,倒也不至于。”
鞏阿岱此言一出,濟爾哈朗、巴布泰、多積禮以及辛達理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