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爾哈朗更是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隨即拿起身旁小幾上的蓋碗茶,抿了一口,發現早已涼了,然后又吐了回去,方才看著鞏阿岱緩緩說道:
“起來說說吧,你是什么想法?”
鞏阿岱也是宗室出身,其父乃是老奴奴兒哈赤最小的弟弟巴雅喇。
眼下三十多歲的鞏阿岱,是巴雅喇的第四個兒子,混得還不如巴布泰,連個三等輔國將軍的宗室爵位都沒混上,直到去年底,才在鑲藍旗下做了個梅勒章京。
不過,這個鞏阿岱也算是清虜宗室之中有些才干的少壯派,濟爾哈朗也很看重他。
“謝王爺!”
鞏阿岱聞言,馬上站了起來,然后面對濟爾哈朗躬身說道:
“王爺,金海鎮的水師就算抵達九連城外的江面,卻也不能直接開上岸,要攻城還是得派出人馬棄船上岸!”
“是這個道理,然后呢?”
“只要他們的人馬棄船上岸來攻城,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我們的機會?”
“沒錯,我們的機會!雖然恩格圖和額羅賽臣陣亡,而且損失了大批馬甲兵,丟掉了出城設伏和反擊的實力,可我們險山堡還有一支馬甲兵,我們鳳凰城也還有一大批馬甲兵啊!”
鞏阿岱越說越興奮,剛剛一剎那的靈光乍現,現如今已完全變成了一套完整的方略。
“恩格圖和額羅賽臣出城突襲明軍營盤的打法,其實并無大錯,只是他們做早了,他們錯在太心急也太輕敵。
“若要取得成功,不該是他們過江去打以逸待勞的明軍,而應該是等著明軍過江來打九連城,若明軍敢過江立營,那時出擊必獲大勝!”
“你的意思是說——”
“王爺,勝負尚在未定之天,只要他們扛住了金海鎮水師的炮擊,等到我們的援軍在明軍棄船上岸時抵達戰場,最后的勝者就依然是我們!”
鞏阿岱的這一番話,成功勾起了濟爾哈朗的爭勝之心。
不過,一貫謹慎的濟爾哈朗還是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端著已然冷掉的茶碗,凝神沉思了許久。
“王爺,奴才愿意率領麾下兵馬前往救援九連城!”
“奴才也愿率所部兵馬前往!”
一直跪在地上的多積禮和辛達理二人,顯然也意識到了九連城下危險與機遇并存,爭相表達了率軍救援九連城的決心。
但是建議是鞏阿岱率先提出來的,所以鞏阿岱也不想錯過這樣建功立業的機會。
“王爺,救援九連城要想馬到功成,轉敗為勝,一要看速度,二要時機。若論速度,鳳凰城內外兵馬,沒有比阿禮哈超哈更快的了,同時若論時機之把握,也沒有誰比我鞏阿岱適合的了!”
“是嗎?難道你鞏阿岱比本王還更適合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