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蒙古王公貝勒命婦及所屬各牛錄人丁,凡現在城內者,皆由你親自統領,做好準備,跟隨內大臣額克親、滿達爾漢的八旗巴牙喇營行走!”
“奴才領旨!”
“班布爾善、西訥布庫、阿達禮!”
“奴才在!”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齊聲應答。
“你們帶兩白旗、兩藍旗、兩紅旗在盛京的馬甲兵,隨朕行走。”
“奴才遵旨!”
“蘇克薩哈!”
“奴才在!”
“你可愿留守盛京?”
“這,奴才,奴才,愿意侍奉皇上左右。”
蘇克薩哈聞言,嚇得臉色都變了,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城頭上,吭哧癟肚的表達了不愿留守的態度。
“也罷。”
這留守盛京的問題上,多爾袞顯然也沒想好,當下他見蘇克薩哈不愿意,同時又感到蘇克薩哈在他手下也頗為得力,于是隨口否決了自己一時的念頭。
蘇克薩哈長出了一口氣。
留下來雖說也不是說就必死無疑,但所謂的留守是肯定守不住的。
到那時候不管是降了,還是逃了,生死事小,關鍵是丟失盛京的罵名得由他來背。
這個鍋,他可能不想背。
當然,他也可以跟楊振做交易,但是其家族人口可都在內大臣額克親、滿達爾漢奉旨保護的隊伍里,他敢做交易,就得冒著扛下罪名,全家被處死的風險。
還好,多爾袞沒給他多少時間權衡利弊得失。
“這樣吧。你去傳朕的旨意,朕封一等鎮國將軍宗室覺羅拜尹圖,為盛京留守總管大臣,以額亦都子鑲黃旗梅勒章京遏必隆,為盛京留守八旗漢軍昂邦章京。
“命其二人各帶名下世管之牛錄人丁,指揮城內八旗漢軍留守盛京。留守所需其他文武官員,可由其二人從兩黃旗下隨意調用。”
“告訴他們,自今日起,務必堅守三天時間。三天以后,不必等朕的旨意,剩下來的人,可以隨他們撤往興京,也可以隨他們撤往鐵嶺或者開原。
“至于你奉命出城與楊振約定的諸事,你也一并知會他們一聲。如果他們愿意,不論楊振遵守約定與否,都可以照約定好的辦理。如果他們不愿意,那也隨他們去。”
“奴才遵旨!”
多爾袞任命拜尹圖為盛京留守總管大臣,并做出相應安排,在場之人無一人有異議。
因為這個人屬于忠于黃臺吉的兩黃旗王公大臣中的主要人物,其一貫跟多爾袞及其親信大臣們不對付。
因其同樣出身宗室,即使多爾袞也不便于將其隨意處死,所以一直留著。
這個時候,需要有人出來背鍋,其有資歷,有威望,又是宗室,自然是首選之人。
至于遏必隆,雖不敢明著跟多爾袞唱反調,但其與安親王以及安親王背后的西宮大福晉走得很近,也引起了多爾袞的不滿。
到了此時,將他們一并留下來,當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蘇克薩哈不在乎,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他趕忙領了旨意,然后復述了一遍,等了一會兒,見多爾袞沒再說什么,轉身前去傳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