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張得貴,另一個就是剛剛獲得這一委任的沈志祥。
對于這一點,沈志祥本人當然是很清楚的,他知道經過這幾年兢兢業業的努力,他總算真正贏得了自己這個外甥女婿的信任,邁進到了楊振的核心班底之中。
同時通過這個任命,沈志祥的心里也終于踏實了,不管未來天下形勢如何演變,他這個襄平伯的世襲爵位是沒得問題了,如果立下功勞,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總而言之,鎮東將軍吉林行營的設置,行營都總管的任命,讓沈志祥的心熱乎乎的,頗有一種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感覺。
除此之外,已認識到時間越來越緊迫的楊振,在聽取了祖克勇、楊珅、孟喬芳等人的匯報,并詢問了冷僧機、沈志祥的意見之后,當場下達了組建渡江先遣營并于三日后從上游五里處渡江的命令。
正如楊振之前預料的那樣,重獎之下,必有勇夫,雖然征東前軍和征東右軍各部人馬皆以北方人為主,可是在云集此處江畔累計多達數萬的正兵、輔兵、雜役當中,并非完全沒有懂水性、能泅渡的人手。
在楊振挑選人馬組建渡江先遣營的命令正式下達之后,光是祖克勇麾下的征東前軍各營,就通過自愿報名、優中選優,獲選即重獎的辦法,選出了六百五十名渡江先遣營的勇士。
征東前軍的入選者,絕大多數都來自祖克勇本人直領的以及葛朝忠指揮的原金海東路團營麾下。
這些入選者當中,除了少部分是來自遼西軍伍的最早一批祖克勇、葛朝忠的部下,剩余的幾乎全都是出身于前幾年渡海北上金海東路開荒屯墾的登萊移民之家。
這些人,與南褚、白爾赫圖、畢力克圖、羅碩等人分別指揮的察哈爾營、葉赫營、科爾沁營、蘇完營的人不同,他們當中不管是來自遼西地區的,還是來自登萊地區的,幾乎都是沿海,到了金海東路扎根后,也是沿海或者沿河,所以并不怕水。
他們對渡江作戰唯一的擔憂,就是害怕對岸有敵人的兵馬阻擊,擔憂敵人給他們來個半渡而擊。
因為想要做到連人帶馬泅渡過江,他們就不可能頂盔披甲進行泅渡,在松花江這樣的大江大河面前,那跟自殺根本沒有區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對岸有敵人,或者敵人有準備,而他們又沒有甲胄護身,一旦遭遇阻擊,他們跟光著身子也沒有區別,后果不堪設想。
當然,這一點,也是楊珅、張國淦、張天寶他們這些人最擔心的。
對于組建渡江先遣營,楊珅在跟張國淦、張天寶等人商議過后,分別在征東軍右軍火槍團營和擲彈兵團營的正兵、輔兵營中,各挑選出來了一千人。
其中有三四百人是精通水性、善于泅渡的,剩下的則多是略懂水性但是不怕水的,武裝泅渡做不到,但是順江漂流而下到對岸,輕易也不會淹死。
對他們來說,唯一的問題,就是對岸會不會有大批敵人的兵馬攔截,或者埋伏在對面岸上半渡而擊。
好在他們的這個擔憂,在渡江前夕,也即七月十二日下午,被樹立在沿江大營當中的十幾架已現雛形的龐大“飛天”一掃而空。
七月十三日清晨,卯時,已經早早集結完畢的渡江先遣營兩千六百五十名將士,在渡江騎兵指揮葛朝忠、渡江火槍手指揮張國淦、渡江擲彈手指揮張天寶的率領下,小心翼翼地護送著由馬車運送的十八架“飛天”,緩緩往往上游五里處的預定渡江地點進發。
比他們早一步趕往預定渡江出發地的,還有沈志祥、孟喬芳親自坐鎮指揮的大批剛剛編入吉林行營總管府船廠營及玄菟北路總兵府序列之中的人馬。
連日來,有了沈志祥從大后方帶來的大批熟練造船工人的加入,先前由孟喬芳負責的就地打造獨木舟的事務突飛猛進。
沈志祥帶來的數百熟練造船工人,在孟喬芳部下打好的基礎之上,直接采用火焦法,在短短三天時間內晝夜不停,很快將大批半成品獨木舟批量做成了成品。
由于征東右軍最后挑選出來的先遣渡江火槍手和擲彈兵一共兩千人,楊振叫人按照每條獨木舟十人的標準,一共準備了兩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