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孝正臉色由黑轉白,他突然起身,走到小胡子跟前,二話不說抓起他兩只手,用力一扳。就聽得‘咔嚓’兩聲,小胡子的雙手硬生生的被他拗斷了。
小胡子張著嘴連呼痛聲都沒發出,就活活疼暈過去。
容夫人只是瞥了倒在地上的小胡子一眼道:“一雙手而已。”
陳孝正肩頭顫動了下,他壓著嗓子說道:“夫人,你我都是為馬爺做事的人,一定要做到這么絕嗎?”
啪!容夫人一掌拍在了陳孝正臉上,她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絕,今晚死了人便是我!”
陳孝正身子一震,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橫眼看向我,他握起拳頭道:“為了這個人,你要反馬爺!”
容夫人怒喝一聲,兩指捏起桌上的紙牌劃過陳孝正的喉嚨。
陳孝正退后兩步,躲開容夫人的襲擊,他捂著自己的脖子,驚魂未定的睜大眸子。“你來真的!”
“我記得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牌不僅可以供人娛樂,還可以用來殺人,薄片一樣的紙,鋒利的程度不亞于一把匕首!”
紙牌夾在容夫人的指尖,她邁著長腿走到小胡子跟前,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會才說道:“仔細看,這人與死在我紙牌下的第一個人還挺像!”
容夫人提到故人的時候,我不由想到了初次遇見高進時的樣子,也正是因為那張入木三分的紙牌,讓我對撲克有了新的認知。
“容夫人,馬爺的家事,我管不著,但要在這里見了血,恐怕你也難以走出這個場子。”沉默許久的表哥終于發話了。
容夫人轉身嫣然一笑道:“這樣啊!那就請貓叔過來說道說道,他的場子不干凈的話,該如何處置?”
“不必了!”陳孝正突然吼了聲,他蹲在小胡子跟前,抓起他腦袋,雙手一搓,咔噠聲起,拗斷了小胡子的脖子。“這燈還要繼續點嗎?”
“哎!阿正,你出去吧!”容夫人嘆了口氣,露出可惜了的神情。
油頭盯著小胡子的尸體,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孝正收縮起瞳孔,等了好一會才離開包間,剩下油頭一人還坐在賭桌前,這家伙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怎么的,就那么直愣愣的注視著自己的同伴。
直到大個頭與過來托起小胡子尸體往外走的時候,油頭嗷叫了聲,朝著一邊的墻頭撞了上去。
咚的一聲,油頭倒退了兩步,在原地打了個轉,軟倒在地。
大個頭古怪的看著油頭好一會,撈起他一起拖了出去。
包間了只剩下我們三人,加那對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的姐妹花,氣氛壓抑到極點。
自始至終,我都沒看明白容夫人玩的是哪出,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陳孝正的人一定出千了。
“李強,馬爺讓給你帶句話,好自為之!”
李強哈哈笑了兩聲,他眼神犀利的盯在容夫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我提醒過你不要在這里動手吧!”
“哪又如何?”
表哥干笑兩聲,他擊掌三聲,李修賢帶著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這里有這里的規矩,不管是誰,犯了規矩就要認命。”
容夫人仿佛早有預料似得退到了表哥身邊,手指夾著紙牌抵在了他大血管上。“我從來都不認命,把人放了,不然我就殺了你。”
現在我看明白了,容夫人壓根就沒想讓我上桌,她早就知道陳孝正與表哥是一伙的,可是
慌神之中,眼前黑影閃過,李修賢儼然欺身到了跟前。
以為他是沖著我來的,抬臂抵擋,卻沒想到,他徑直朝著容夫人而去。等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大熊!”
聽到我叫聲大熊,撂倒了身邊的矮子,操起地上的垃圾桶對準李修賢的后腦勺砸去。
哐噹一聲起,垃圾桶被砸扁了,李修賢不為所動的掐住了容夫人的脖子。
表哥奸詐的笑了兩聲,他瞥向我道:“我死了沒關系,這個女人要是死在這里,馬蒼龍不會放過你。”
我挑起眉,盯著容夫人皺起小臉,痛苦的張了張嘴,但掐指表哥的手紋絲不動。
“跟他啰嗦什么,先殺了這個女人,再殺了這個礙事的人。”李修賢粗聲粗氣道。
“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