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嘿嘿笑起來。“這么說你是想好要一力承當后果咯?”
“你搞那么多事,不就是等我這句話嗎?放了她!”
李修賢沖著我吐了口唾沫道:“操,裝你麻痹情圣!馬蒼龍身邊的女人,老子還沒嘗過,放了她,拿你屁股慰藉”
不堪入耳的話響起,大熊吼叫了聲,他一步躍起,揮舞著拳頭對著李修賢的腦袋砸了下去。
拳風在我耳邊虎虎生風,這一拳下去至少有百斤,再硬的腦袋也不夠扛的。
嗚嗯!
依稀間,我聽到容夫人細微的叫聲,李修賢硬碰硬的用一條手臂擋下了大雄的拳頭,與此同時,掐在容夫人脖子上的手指,用出全力,幾乎可以看見指甲蓋嵌入皮膚表層。
“不要!”
我大叫一聲,沖到大熊身邊,盯著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恨聲道:“大熊,撒手!”
“小二爺!”
“撒手!”
大熊不甘心的放下手,李修賢的人從邊上沖了上來,把他緊緊圍在中間。
我無視李修賢怨毒的眼神,走到容夫人跟前,扣住她的手道:“你的心意,我領了。”
容夫人還是堅持著,我用力從她指縫中抽出紙牌,在她瞪起的美目中,對著表哥的鼻梁就是一肘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是,以同樣的手法掐住了他的喉管。
表哥不敢置信的伸出雙臂,因為窒息的痛苦在半空胡亂抓著,他看著我的眼里滿是憤怒與絕望。
“放人!”
貼著表哥喉管的掌心能清晰的感應到他跳動的脈搏,那種被動脈撞擊的感覺很微妙。
表哥扣住我的手腕,喉嚨里發出嘎嘎聲,他的臉憋得通紅。他用力睜了睜赤紅的眼,扭頭看向李修賢,騰出一只手,朝他揮動了兩下,艱難的說出一個字。“放!”
陳孝正臉色由黑轉白,他突然起身,走到小胡子跟前,二話不說抓起他兩只手,用力一扳。就聽得‘咔嚓’兩聲,小胡子的雙手硬生生的被他拗斷了。
小胡子張著嘴連呼痛聲都沒發出,就活活疼暈過去。
容夫人只是瞥了倒在地上的小胡子一眼道:“一雙手而已。”
陳孝正肩頭顫動了下,他壓著嗓子說道:“夫人,你我都是為馬爺做事的人,一定要做到這么絕嗎?”
啪!容夫人一掌拍在了陳孝正臉上,她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絕,今晚死了人便是我!”
陳孝正身子一震,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橫眼看向我,他握起拳頭道:“為了這個人,你要反馬爺!”
容夫人怒喝一聲,兩指捏起桌上的紙牌劃過陳孝正的喉嚨。
陳孝正退后兩步,躲開容夫人的襲擊,他捂著自己的脖子,驚魂未定的睜大眸子。“你來真的!”
“我記得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牌不僅可以供人娛樂,還可以用來殺人,薄片一樣的紙,鋒利的程度不亞于一把匕首!”
紙牌夾在容夫人的指尖,她邁著長腿走到小胡子跟前,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會才說道:“仔細看,這人與死在我紙牌下的第一個人還挺像!”
容夫人提到故人的時候,我不由想到了初次遇見高進時的樣子,也正是因為那張入木三分的紙牌,讓我對撲克有了新的認知。
“容夫人,馬爺的家事,我管不著,但要在這里見了血,恐怕你也難以走出這個場子。”沉默許久的表哥終于發話了。
容夫人轉身嫣然一笑道:“這樣啊!那就請貓叔過來說道說道,他的場子不干凈的話,該如何處置?”
“不必了!”陳孝正突然吼了聲,他蹲在小胡子跟前,抓起他腦袋,雙手一搓,咔噠聲起,拗斷了小胡子的脖子。“這燈還要繼續點嗎?”
“哎!阿正,你出去吧!”容夫人嘆了口氣,露出可惜了的神情。
油頭盯著小胡子的尸體,不知道在想什么。
陳孝正收縮起瞳孔,等了好一會才離開包間,剩下油頭一人還坐在賭桌前,這家伙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怎么的,就那么直愣愣的注視著自己的同伴。
直到大個頭與過來托起小胡子尸體往外走的時候,油頭嗷叫了聲,朝著一邊的墻頭撞了上去。
咚的一聲,油頭倒退了兩步,在原地打了個轉,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