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拉一片黃白灰黑混合的潰退戰陣,居然在重組!
而且他們不是在以戰團為單位重組,每一個新的橫陣中都是各色軍服的戰團修士。
被打潰的士兵失去指揮的前提下,正在自發重新組成陣列。
軍官沒有逃跑,而是指揮起了陌生的士兵,那些陌生的士兵居然還能聽他的指揮。
換句話說,他們在和陌生人組成隊列,認著陌生的軍官指揮,在沒有將領的情況,自發地反擊!
…………
“好,我臨時任命你為圣聯第五兵團,兵團長!你從側翼掩護!”
“是!”
“你去那邊,通知那邊橫陣過來匯合,有兵團長馬上過來。”
“是。”
帶著兩個夾雜了其他戰團潰兵的崇信兵團,達斯騎著馬,繞著圈的繼續整合潰兵。
頃刻間,除了兩個崇信兵團,居然另有兩個橫陣重組完成,跟隨著教皇圣旗在繼續前進。
一個兵團內,既有影鴉軍,又有近衛軍,還有黑冠軍。
他們是第一次認識,又好像認識了好久的親兄弟,肩并肩豎起了長槍,抬起了圣銃。
“前進,前進,長槍向前,向前進,豎起圣聯的旗!”
“我們是圣聯的救世軍,我們的軍靴碾暴君!”
像是指揮自己的戰團般,達斯如臂使指般指揮著這個混合戰團,甚至還有心情叫回鼓手。
鼓點響起,風笛再次演奏,達斯率先高吼起來:“古代英雄無可見,唱。”
“古代英雄無可見,今有鉛丸與炮彈。”
“聞所未聞圣父手,無堅不摧發條銃。”
“吾輩修士均神選,縱有千難亦無懼。”
“歌我一排又一排,神圣聯盟救世軍!”
剛開始還帶著不協調的雜音,可隨著聲音越來越響,歌聲便越來越整齊。
盡管是陌生人,甚至有些連語言都不通,可當唱起這熟悉的曲調時,小小的隔閡都消失了。
“進攻,繼續進攻,他們的敕令騎士,已經被消滅三分之一了!”達斯抽出軍刀,走在了所有橫陣的最前面。
…………
歌聲沸騰,鐵甲鏗鏘。
猛地低頭,躲過坡頂飛來的六磅炮炮彈,拉夫爾卻沒有心思往后看。
原先松散的陣形,像是一股繩般擰在了一起,死死地攔在了敕令騎士們面前。
拉夫爾恍然意識到,這才是終局時刻:“不要停,繼續沖鋒!”
戰馬的馬蹄切切砸落,鉛子在戰場上橫掃。
拉夫爾蒙著頭沖鋒,霰彈與鉛子雨水般落在他的身上,就連龍血馬都發出了哀嚎。
可馬鞍上的騎士卻仿佛毫無感覺,將一瓶猩紅的藥劑塞入了龍血馬的口中。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密集了,就算是白晶鋼,都開始如餅干掉渣般下落。
一層、兩層、三層……
明明是雜牌兵團,卻比第一次沖陣時更加吃力。
“唏律律——”龍血馬第一次發出了哀嚎,甚至開始尥蹶子,它后臀的鱗甲脫落,露出了皮肉。
鉛子與法術就照著那裸露的一塊招呼,血肉模糊。
趁著后方潰兵重組的兵團還沒能支援到場,拉夫爾拼著頭盔被拽落,第二次殺到了大旗前。
這一次,他甚至沖殺到了大旗下方。
騎槍橫掃,護旗的十來個士兵登時翻滾出去,至于大旗更是再次倒地,重重折成了三截。
“突圍!”
拉夫爾喊出這一句,第二次沖出了敵陣,可兩側的士兵并沒有阻攔,反而主動讓開了道路。
他疑惑之際,卻赫然發現,身側沖入敵陣的近百名敕令騎士,有五十多被留了下來。
鉛子與霰彈在敕令騎士中橫掃,將他們一一打落下馬。
修士們此時終于領悟到了奧妙,就算拉夫爾是大騎士,也害怕被扯下馬步戰,因為那樣會被鷹隼炮用實彈轟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