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如此說定了,我快則三日,慢則五日便返回。”任也思考一下:“屆時咱們一塊動身。只不過……!”
“不過什么?!”
“只不過,這刑山乃是六品秘境,而我小隊內的人……最多只有三品。”任也眨巴著眼睛看向他,內心陰暗地試探道:“您……您又只是二品,就我們這樣一群人去刑山,那與找死有什么區別?!哪里稍稍刮一陣妖風,咱們可能就全軍覆沒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也需準備準備。”許先生微微一笑:“既是最后一堂課,那本先生自然要為你謀劃周全。”
“那就好,那就好。”
任也見他不接自己的試探,便更為直白地問道:“……您應該準備“突破”了吧?嘿嘿……!”
“你不需試探我,我真的只是一位二品的教書之人。”許先生笑道:“而且,我也沒說自己要與你一塊去刑山啊!”
“什么?!”
任也聽到這話,登時瞪大了眼睛:“你要教最后一課,你不去?”
“……我夫人身體羸弱,而刑山又太危險了,萬一我死在哪里,夫人改嫁怎么辦?”許先生理所應當道:“我不去,但我會為你找一道護身符的,放心吧。”
任也狐疑地看著他:“我懷疑你在騙錢啊!我們前腳去刑山,你后腳都已經跑掉十萬八千里了。”
“本先生是讀書人,自幼便知曉禮義廉恥。我不騙人,只明碼標價。”許先生矜持地回了一句。
“……!”
任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不過也不打算逼問,只笑著點頭:“行吧,那就請先生為我謀劃,至于去不去……我再看看!”
“哈哈,好!”
許先生大笑著點頭。
“好,既已定下約定,那學生就先告辭了。”任也抱拳道:“咱們過幾日再見。”
“可。”
許先生微微回應。
不多時,任也率先返回萬象門,而儲道爺則是準備伺候完白條雞前輩用膳,順便給他講兩個小笑話再走。
傍晚,青禾書院來到了晚課時間,一百余名神通者按時來到學堂,自行落座。
古潭市被黃嶺宣戰之后,這里的神通者都很緊張,生怕自己遭受到牽連,但任也接下了兩年后的雙皇之戰后,大家就又都恢復平常了。
人皇應戰前,戰爭應該是不會開啟的,所以這里的無辜神通者都沒有急著離門,而是趁著即將閉府的時間,在這里多買一買東西,多與同道中人做做交流,順便免費學習一下,也好為未來一年半的秘境游歷做準備。
一百余人落座后。
許先生便換了一身青色長衫,頭戴方巾軟帽,腰桿筆直地走進了學堂。
他這個人很奇怪,在妻子面前總是彎著腰,在任也面前總是不拘小節地調笑,坑錢,偶爾還會露出奸計得逞的模樣。
但他在學堂時,卻永遠都是腰桿筆直,衣著整潔,面目嚴肅的相貌。
許先生一入學堂,周遭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先生,今天該講講匠人系的傳承了吧!”有人笑著提議道。
許青宴微微壓了壓手,輕聲道:“匠人系的傳承,稍后再講也不遲。今日開堂,我們先講講生而為人,最基本的品德,品行。”
一百余位神通者,聽到這話后,都露出了癡呆一般的表情,心說這許先生從來都沒有搞過文人酸腐的那一套,今天怎么突然要上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