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趁著仙瀾宗其他的道士還沒來,我要去城中找一些熟人說情。”明泉此刻已經酒醒,臉色非常鄭重地扔下一句,轉身便要走。
不遠處,任也瞧著院門口,目光很是凜冽。
他一向是平常不惹事兒,但遇事也不怕事兒的人。此地雖然是一處危機重重的陌生地域,但他既然敢動手,心中自是想好了退路。
先不說這一趟,他手中帶了不少保命之物,只說,那真正要開刑山的人,卻是白條雞前輩。
前輩取完神藥便會來,所以任也本想勸勸春娘一家,暫時離開大澤鄉,與大家稍稍躲避一下。
他仔細斟酌半晌,轉過身,便想沖著春娘開口。
不料,春娘卻搶先了一步:“明泉兄弟,你不須找熟人說情,我先去一趟城主府。切記,若是一會來人,大家萬不可再反抗,只需跟著走便是了。”
她從容自若的表情,讓心里很是緊張的明泉等人,也稍稍松了口氣。
“嫂嫂,你在這城主府中,能說上話?”
“不好說,但我可以試試。”春娘回了一句后,便再次看向任也:“子貴兄弟,萬不可再動手了。”
“好。”
任也沒有多言,只是鄭重點頭。
“你們且與幾位叔伯待在一塊,不要亂跑。”春娘特意叮囑了一下五個兒女,便邁步匆匆離開了家中。
一群牛鬼蛇神,目送春娘離去后,竟又自顧自地落座。
“來來來,接著喝。”老劉擺手招呼了一聲。
“這吳道爺在一眾廢物之中,怕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啊,連一丁點還手之能都沒有。哈哈,打得過癮。”寅虎端起酒碗一飲而盡,且眼神豪放地瞧著阿無,疑惑問道:“你……你是已提前知曉,自己此生難以開悟嗎?”
刑無愣了一下:“回叔伯,父親確實這樣說過。”
“真他娘的奇了怪了。”儲道爺甚是不解:“我觀你剛剛被靈氣灌頂時,肉身的承受之力,竟堪比二品。你若不能開悟,引星源滋養肉身……那又如何能達到這個層次呢?這早已超脫凡人的極限了啊……即便是小懷王,目前也就是二品肉身的能耐啊。”
“這……當真不可思議啊,你平常是如何苦修肉身的?”
“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竅門。”刑無撓了撓頭,表情認真地回道:“父親傳授過我一本古法煉體的典籍,巡獵隊中有一位前輩,也很照顧我,傳授了我一些煉體之法。我只跟著做,平常勤快一些,便是現如今的狀態了。”
“沒有特殊秘法,只隨便練練就二品了?!”老劉眨了眨眼睛,偷瞄了一眼任也道:“你這不是打懷王義父的臉嗎?他一節課耗費三十萬星源,搞了這么久,也就跟你一個水平。真是天賦上的差距啊……!”
任也并沒有理會老劉的嘲諷,只瞄了刑無一眼,輕笑道:“除了天資外,這人生在世,終歸是有一些不能與人講的機緣的。我說得對吧,阿無?”
刑無聞言一怔,咧嘴回道:“這話對!”
“來吧,別跟人家孩子刨根問底了。”任也岔開話題:“來來,趕緊吃,不然這肉都涼了。”
“咦,這豬肉緊實彈牙,好好吃哇!”愛妃用袖口遮口食肉,細細咀嚼下,竟被肉香得雙眸泛起了小星星。
旁邊,明泉看見這群人吃吃喝喝,宛若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后,心中十分無語:“我說諸位這心……也忒大了吧?!真就不怕仙瀾宗打上門?”
“干都干了,怕有個卵子用啊?更何況,老子踏馬的活到今天,什么場面沒見過?!數十萬的人攻城之戰,只一息間,這沖鋒前路上就是遍布尸體。與其相比,仙瀾宗又算個鳥啊。”老劉罵罵咧咧,模樣灑脫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無酒拿命搏!來,喝!”
明泉本就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他一聽老劉這么說,頓時也有點熱血沸騰:“劉兄,說得對啊!踏馬的,咱每一次的秘境游歷,不知要碰到多少次險境。生生死死而已,糾結個蛋啊!來來,干!”
“叮當!”
眾人聞言,便撞著酒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完全不再提剛剛的事兒。
明泉的婆娘見到這一幕,扶額無語,眼巴巴地心道:“俺男人本來就不算聰慧,若跟這群膽大包天的人,整天在一塊廝混……那明日飲點酒,怕不是都敢搶城主……唉!”
大約半個時辰后,大澤鄉中馬蹄聲急,大地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