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佛兩家的法寶,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開光法器,但如今卻都被他掛在了脖子上。這乍一看,他不像是一位城主,而更像是一位脖子上掛貨的波斯商人。
除此之外,他右手上還戴著一串佛珠,左手上把玩著一枚刻有繁雜道紋的玉佩……
總之,他身上細細數來,竟足有二十多件趨福避禍,祈求吉祥的配飾,活像是佛道融合,一同在他身上開展覽會一樣。
龍玉清不光身上戴著各種祈福配飾,就連他所處的大殿之中,也是道符滿天飛,佛經不停吟的景象。
不管是誰,只要抬眼一看,就能見到祈福之寶,整個殿內的氛圍,著實有些過于吉祥和極端了。
外人都言城主生性過于謹慎,但這并不是空穴來風。
他今年找高人算過,自己要逢一大劫,所以就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跟個超度現場似的,以求這一年能順順當當的,平安吉祥。
龍玉清慢步走出如廁的官房后,便不滿地開口道:“清晨我便吩咐過,今日南方是煞位,爾等為何非要把官房放在房南呢?是想咒我方便時發生什么意外嗎……?!”
“稟告城主大人,奴婢早晨高潮不退,休息了半日,奴婢并不知曉……官房不能設在屋南。”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龍玉清神色無奈地擺手催促道:“速去調整。”
“遵命!”
女婢立即回應一聲后,便急匆匆地跑向回廊,大喊道:“快快,把城主大人的尿盆端到房北面去……!”
殿內,另外一名婢女輕聲提醒道:“城主大人,今夜夫人邀您回宮休息……。”
“不去,我算過了,今日此穴不祥。”龍玉清立馬擺手道:“我去祖宅住一夜。”
“……!”
婢女無言以對。
“踏踏!”
就在這時,城主府的鮑管家,一路彎著腰,急匆匆地來到了殿內:“少爺,大澤鄉出事兒了……!”
“何事?!”龍玉清一聽出事兒了,便瞬間雙眼锃亮,既像是很抵觸,又像是期待多時,總之看著很矛盾。
“是這樣,仙瀾宗的吳海道長,前去大澤鄉……!”鮑管家的語言能力頗強,只用了片刻的時間,就將整個事件的過程以及重要之處,如實地講述了一遍。
龍玉清一邊飲茶,一邊心不在焉地聽完鮑管家的敘述,便擺手吩咐道:“既是仙瀾宗的道士吃虧了,那就讓刑部衙門嚴辦吧。按照律法,處死那群行兇的外鄉人,而并未行兇的本地人,判以沒收全部家財的處罰便可。”
“老爺,這會不會太重了?畢竟那群外鄉人足有六個……!”
“今年不順,沒必要得罪仙瀾宗的人,哪怕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龍玉清再次擺手:“那道士要面子,那本老爺給他便是。”
“遵命,老奴這便邊吩咐刑部主官的人。”鮑管家回了一句后,轉身就要走。
龍玉清心情還算不錯,本想哼起小曲排解歡愉之情,可一想到,過度用嗓子可能會令喉嚨腫脹,有無法呼吸的危險,所以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鮑管家一路小跑,直奔門外而去。
就在這時,龍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馬喊了一句:“你且等一下!”
“怎么了,少爺?!”鮑管家回頭。
“等等,你剛剛說……那什么狗屁吳道長去的人家……是大澤鄉的刑家?家主叫刑宏?!”
“沒錯啊!”
“哦……!”龍玉清聽到回應后,臉色頓時變得復雜了一下,并輕聲呢喃道:“他去的是春娘家啊!”
話音剛落,院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有一女人,離正殿很遠地喊道:“府中春娘,有要事兒求見城主,還望城主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