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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亥時末。
任也等人返回了潮龍城的城主府,并見到這里依舊戒備森嚴,且那些來探望龍玉清的人都已離開了。
整座城主府,除了值夜的兵丁,以及必須要在夜間做事的下人,其余人馬都是能躲在屋里,就絕對不會出來,生怕在這個敏感時期,被人當成了內應,或是觸了哪個大人物的眉頭。
府內非常安靜,任也等人返回客卿院內,就沒有見過一個下人,從頭到尾就只有鮑管家一人招待他們。
將他們都送到院內后,鮑管家才邀請任也一起去東院見城主,說是對方想要當面感謝。
任也雖然有些疲憊,情緒也低落,但還是應允了下來,一塊跟著鮑管家走到了龍玉清的寢房內。
入內,鮑管家便關上了門,獨自一人在外面守候。
室內挑燈通亮,任也見到龍玉清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只穿了一件貼身睡袍,且目光興奮地看著自己。
這人有病吧?!
他今天剛剛被刺殺,很僥幸逃過一劫,可為何此刻卻笑得像個癡漢一樣呢?
任也心中甚是不解,輕聲問道:“龍兄,我又不是你娘子,你為什么雙眼發光地瞧著我?”
“我對娘子從來不發光,只有按時辦差罷了。”龍玉清披著被子,依舊面頰興奮地問道:“刑山顯異象,赤芒選傳人。這與你有關?!”
“嗯?”
任也愣了一下:“為何說與我有關啊?”
“……呵,我應付了那些前來探望的人,剛換了褲子,便詢問下人你在哪兒。他們卻說,你又返回刑山了。”龍玉清瞇著眼睛:“那里剛剛發生大戰,別人躲都來不及呢,你卻為何又要回去?而且你回去之后,這赤潮便出現了。”
“上一次也是,你剛來沒多久,刑山也出現赤潮了。”
“我猜測,此事肯定與你有關。”龍玉清露出了一副認死理的表情。
任也閑庭信步地彎腰坐下,體態非常松弛地回道:“你想多了,那刑山赤潮與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我回去,是為了尋我走散的朋友。找到他時,便見刑山浮現異象,我等也是很驚奇。”
“我不信。”
“……兄弟不騙兄弟,我說的都是實話。”任也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此事真的與我無關,不信你可以去問那龍家祖地旁的兵丁。我們到了那里,就轉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回來了。”
龍玉清一聽到對方提到了人證后,臉上懷疑的表情才減弱了幾分,但心里卻依舊有著諸多猜想。
不過,他也不是一個非要刨根問底的人,只微微點頭,岔開話題道:“子貴兄弟,今日你救了我一命,說吧,你想要我怎么報答你?”
“兄弟救兄弟,不求報答。”任也目光坦誠得像個忠義公子。
“好,你不求報答,但本城主還是要謝的。”龍玉清掀開被子,起身就從床上跳下來了,并且走到廳房左側,指著幾個大箱子說道:“我早都讓人準備好了。”
“真不用,你太客氣了……!”任也擺手時,雙眼卻盯著箱子,心里猛猛地估算著,那里究竟裝的是什么。
“嘩啦!”
龍玉清直接掀開了第一個大箱子,里面頓時閃耀起一片誘人的星光。
那是滿滿一大箱子星源,且數量也好估算,正好是一百萬。
“真不用啊,真不用……!”
任也起身阻擋。
“嘩啦!”
龍玉清再次掀開第二個箱子,依舊是一百萬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