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蔣凡的語氣陡然轉冷,眼神銳利如刀鋒,“你,祁雄,以及你的兒子祁東陽,不許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接觸、威脅、打擾她,追蹤她的行蹤。如果她今后的生活,因為你們父子再出現任何一點波瀾,哪怕只是被一只蒼蠅騷擾了,我都會認為是你父子賊心不死。那么,剛才我提到過的那些‘小故事’,包括祁東陽是如何‘孝順’地將她送到你床上‘享用’的細節,會以一種你絕對無法想象的速度和方式,傳遍該知道和不該知道的人手里。到時候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補償?”祁雄的聲音嘶啞干澀,帶著一種被徹底榨干的疲憊,“多少?一百萬?兩百萬?你開個價?”他試圖用金錢來量化這場屈辱的交易,仿佛這樣能找回一點掌控感。
蔣凡笑了,笑容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祁領導,你真大方啊!開口就是百萬。”
雖然不能確定祁雄這個級別的人,能否扛過康生這次事件帶來的麻煩,但他可以肯定,只要撕開了康生這個口子,祁家父子半只腳已經邁進了監獄的大門。
他刻意強調,給卓瑪的錢不要支票,就是避免祁雄倒霉的那一天連累到卓瑪。同時也清楚,要的數額巨大,以后肯定會被追查。要得合適,即便祁雄出事,為了其他家人的面子,不用誰指點,祁雄也會盡力保守這個秘密。
祁雄聽到蔣凡這模棱兩可的回答,不知道是自己報價太低還是抬高,眼睛微瞇地直視著蔣凡道:“你想要多少?”
蔣凡伸出一個巴掌,帶著玩味道:“五十萬。”
“五十萬?”祁雄的聲音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蔣凡,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戲謔或陷阱的痕跡。這個數字,與他預想中動輒數百萬甚至千萬的勒索相比,微小得可笑,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羞辱。“你……你就為了五十萬?”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干笑,混雜著劫后余生的虛脫和一種被嚴重低估的、更深層次的恐慌。“蔣凡,你是在耍我?還是覺得我祁雄只值這個價?”
五十萬,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給某些高層人物的情婦買幾個包的錢。蔣凡卡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數字上,反而讓他心頭警鈴大作——對方所求,絕非僅僅是錢這么簡單。不要支票要現金,更是透著撇清和防備。
蔣凡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沒動的人頭馬,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黏稠的痕跡。他迎著祁雄驚疑不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毫無笑意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鋒,直刺對方眼底深處那極力掩飾的驚懼。
“祁領導,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也別把別人想得太復雜。”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五十萬,不是給你的身價標碼,是卓瑪應得的賠償,是她用血淚和屈辱換來的。她只要這么多,那就只能是這么多。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他頓了頓,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掃過祁雄那張因屈辱和巨大心理落差而扭曲的臉,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至于你祁雄值多少錢?呵呵,或許周弘義隊長那類‘人民公仆’感興趣,但那跟我沒關系,也跟這五十萬沒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