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聽聞,瞟了一眼坐在餐廳對面的陳哥。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到蔣凡這么謹慎地將自己帶來這里,而且還挾持了祁東陽,事情肯定不簡單,她沉默片刻正想說話。
陳哥敏銳地覺察到李梅尷尬,起身道:“你們慢慢聊,我去門外等等送錄像機的人。”
蔣凡趕緊攔住陳哥道:“你不能走,這事棘手,我就是想你老幫我把把關呢。”說完,他又看著李梅,解釋道:“放心吧,老家伙這嘴比金人緘口還嚴實,你不用擔心。”
他也知道李梅肯定會難堪,刻意支走身邊的幾個兄弟,就是盡力維護李梅的面子,但是事態嚴重,陳哥能給他最中肯的建議,所以需要陳哥了解事情的真相。
“我相信你。”李梅瞥了一眼蔣凡,心虛地低下頭道:“事情已經過去幾個月,如果要描述那個老頭的外貌,我已有些模糊,如果見到人,我是肯定能認出,畢竟……”后面的話,她還是羞于出口。
蔣凡將彪娃給他的小布包輕輕放在餐桌上,拿出里面的錄像帶,解釋道:“等會,錄像機送來,你確認一下影像中的人,是不是那個老頭。”
李梅看到錄像帶,如同驚弓之鳥,顫聲道:“松山湖別墅里也會有偷錄?”曾經度假村的那些影像讓她寢食難安,當蔣凡從阿城手里奪回并銷毀,她才稍稍放下心來。
蔣凡緩緩點了點頭,“那棟別墅里不但有偷錄,而且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有監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事。”
他頓了頓,隨即安慰道:“不過你放心,那些私密的錄像帶已被彪娃拿出來,如果真有你的影像,應該就在這一盤或文羽帶走的那幾盤里,不會外泄。”
李梅猶豫了很久,怯聲道:“如果真有我的影像,能不能像上次那樣直接銷毀。”
蔣凡沉默了很久,如實道:“這些錄像帶關系重大,我沒有處理的權利,但我會盡量保證這些錄像帶的安全性,不給你的生活帶來麻煩。”
李梅還想說什么,餐館后面的小道上傳來汽車由遠而近的聲音。
蔣凡正想起身,陳哥已擺手道:“放心吧,我知道事情嚴重,進來的道路我已經安排有人蹲守,應該是送錄像機的人到了,蹲守的人才沒有警示。”說完,他起身快步走出店堂,顯得有些急切。
蔣凡還是不放心,杵著拐杖跟了出來。
一輛紅色的桑塔納停在餐館側面的一塊空地上,張春耕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拳頭緊握蓄勢待發,看到陳哥和蔣凡都已經出來,才松開了拳頭。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精致明艷的臉——約莫三十來歲的女人,烏黑的長發垂落肩頭,紅唇微抿,墨鏡隨意地架在發髻上,襯得膚色愈發冷白。
她一手抱著一臺老式錄像機,一手緩緩推開車門,舉手投足間透著股慵懶的優雅,但眼神掃過陳哥時,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陳哥趕緊迎上前去,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和一絲討好:“小溪,怎么是你送來的?你媽媽呢?”
小溪將錄像機遞給走過來的張春耕,聲音不冷不熱,像是對著一個不太熟的熟人:“老陳,我媽每天給你當免費服務員、管家、廚娘,難道她不累,不需要歇口氣嗎?”
她刻意用了“老陳”這個稱呼,表達著心里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