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亮站在輝哥身邊,表情相對冷靜,他掃視了一圈狼藉的現場和張春耕身后那些蠢蠢欲動的輝凡保安,語氣凝重:“春耕,冷靜點,大爺不在,文羽她們也回家鄉了,你更不能由著性子來。”
張春耕舉著刀的手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聲音嘶啞卻充滿悲憤:“輝哥,彭總,你們不知道這個雜種干了什么壞事。”
他用刀尖指著倒吊的林亮,繼續控訴,“他媽的把正軍的女人給強暴了,阿琳差點被他弄死在后面那破宿舍里。正軍現在抱著人,魂都快沒了,你讓我怎么冷靜?我一定要把這個雜種閹了,免得以后再去害人。”
輝哥和彭亮聞言,臉色都是猛地一變。他們只知道張春耕要假日酒店的麻煩,并不知道真正的緣由。
輝哥知道假日酒店是洪興的產業,林亮肯定就是洪興的人,再次看向林亮的眼神,那點鄙夷立刻變成了徹底的厭惡。
他語氣緩和了一絲,繼續對張春耕道:“春耕,正軍是凡弟的兄弟,也等于我的兄弟,他的女人出事,我也恨不得活剮了這畜生,但是……”
不想再刺激到張春耕,他話鋒一轉,“你看看這是哪里?大街上,多少人看著?你把他吊起來示眾沒有問題,但是別做其他傻事。”
彭亮也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酒店后面的方向,似乎能想象到那里的慘狀。
林亮不知道彭亮是誰,聽洪興說過輝哥是這一帶響當當的社會大佬,但是沒有見過本人。
聽到張春耕、輝哥和彭亮三人的對話,林亮感覺到一絲生機,用盡最后的力氣含糊哭嚎,再次甩鍋道:“耕哥…我知道錯了…是鄧波…是鄧波指使我這么干的。”
輝哥隨口問道:“鄧波是誰?”
張春耕恨恨地啐了一口:“這家酒店的副總。”
輝哥聽聞,嘴角泛起冷笑,指著林亮道:“春耕,這個人就等他這樣吊著,先把鄧波揪出來。”
以前,他不愿意得罪洪興這樣的境外江湖人物,但汪文羽親自打來電話,又不得不出面,已經做出了選擇,他也沒了那么多顧慮。
丁杰趕緊插嘴道:“輝哥,剛才我已經搜過,酒店除了那些裝修的民工,就幾個負責監工的小嘍啰,沒有……”
“廢話真多,”張春耕粗暴地打斷丁杰的話,接著說道:“把整個酒店再搜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把鄧波那個雜種找出來,老子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怪物。”
丁杰帶著輝凡的保安立刻沖進已經一片狼藉的酒店。
這一次,搜索更加徹底,也更加暴力。輝哥帶來的人中,也分出一部分跟進去協助搜索。
一眾人忙活了半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他媽的……”張春耕聽到反饋的消息,剛被暫時壓抑的怒火再次轟然爆發,找不到罪魁禍首,眼前這棟酒店和林亮就成了他所有怒火的唯一宣泄口。
他看向那裝修了一半的酒店,厲聲道:“砸,給老子把這破店全砸了,我就要看洪興那個雜種能把老子怎樣?”
輝哥沒有阻止,還讓雞仔帶著所有馬仔,配合丁杰將整個酒店砸得面目全非,連剛貼上的瓷磚就用鋼管招呼了一遍。
臨時逃脫的鄧波,此刻正躲在厚街大酒店的客房里,當得知酒店被砸,而正月初八開張的消息已經散布出去,他只得鼓起勇氣,撥通了遠在香港的洪興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