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正在林亮的妹妹林靜身上忙活,看到是東莞的座機號碼,正準備掛斷,忽然感覺這個號碼有些熟悉,想了一下,才記得這是厚街大酒店的總機號碼。
他到厚街,去那里消費過幾次,而電話后四位是1188,也比較好記,所以有些印象。
接通以后,聽到卑微的“喂”了一聲,是鄧波的聲音,洪興還以為鄧波是去那里尋歡作樂,質問道:“你倒是挺清閑,我們酒店的裝修進度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的鄧波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甚至帶上了哭腔:“興……興哥,我們的酒店……酒店被砸了。”
“什么?”
洪興猛地翻身坐起身來,臉色瞬間鐵青,“誰干的?”他幾乎是在咆哮,聲音震得話筒嗡嗡作響。
“是……是張春耕,還有白沙的阿輝,他們帶了……帶了起碼三百多人過來,把酒店圍得水泄不通,見東西就砸,裝修全毀于一旦。”
鄧波已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張春耕怎么會無緣無故砸我們的酒店?”
洪興對蔣凡身邊的人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張春耕脾氣暴躁,容易沖動,但不會主動惹是生非。
鄧波含糊其辭道:“他應該是為劉正軍出頭。”
洪興追問道:“劉正軍投靠了我們,就是背叛,張春耕那樣的性格,不揍得他滿地找牙都算輕松的,怎么可能替他出頭?老實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是……”
洪興聽到鄧波“是”了好久,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怒聲道:“是你媽那個逼,趕緊給老子交代,如果膽敢隱瞞,老子廢了你。”
鄧波在那頭嚇得一哆嗦,聲音更加卑微顫抖,幾乎帶著哭腔:“是林經理強暴了劉正軍的馬子,劉正軍可能走投無路,才去找的張春耕。”
他不了解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張春耕對劉正軍是什么樣的感情,只能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是讓你們經過劉正軍,籠絡蔣凡身邊其他人,沒讓你們去動劉正軍的女人。大陸那么多女人,林亮那個蠢貨,為什么要去打別人女人的主意?”
洪興說到這里,馬上想到鄧波說話吞吞吐吐,肯定有什么隱情,接著道:“林亮是個豬腦子,你這個負責全局的人是吃干飯的嗎?”
“我之前好像聽說過,林經理他…他…他對劉正軍的馬子有點那個意思,說她看起來比夜場的女人單純……”
先前不敢說出實情,是不想得罪林亮,看到洪興將所有矛頭指向他,為了撇清關系,解釋道:“我以為林經理就是開開玩笑……沒想到他真敢……而且林經理是您的人,我……我也不敢多嘴過問啊……”
他將剛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什么?!”洪興的怒吼聲幾乎要穿透話筒,震得鄧波耳膜發麻,“你他媽早就知道?還不攔著那個蠢豬?也不告訴我?”
洪興這才明白。為什么張春耕會發瘋一樣帶人來砸場子,只是沒想到一向不愿輕易撕破臉的輝哥也會出面。
“林亮這蠢貨竟然動了別人的女人,這在哪條道上都是犯大忌的事,更何況還留下了把柄,被人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