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哥……我……我錯了……我當時以為……”鄧波還想辯解。
“你以為?你以為個屁!”
洪興氣得額角青筋暴跳,恨不得立刻穿過電話線掐死鄧波,“林亮是個蠢貨,你他媽也是個沒用的廢物。老子讓你們去內地是搞錢立業,不是花錢讓你們去玩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身邊滿臉擔憂的林靜,強壓下立刻清理門戶的殺意,聲音變得極其冰冷陰沉:“林亮現在人呢?”
鄧波顫聲回答:“剛才有人給我匯報,他還…還吊在酒店門口……興哥,你也知道我不擅長處理江湖事,只有你有辦法……”
“辦法個屁。”洪興咬牙切齒打斷鄧波的話,聲音里充滿了暴戾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憋屈。
還有一周就過年,小五和豹子都已回香港過年,洪興努力冷靜下來,權衡著要不要派出這兩個得力馬仔。
先前他認為蔣凡進去了,就會樹倒猢猻散,聽到鄧波說這次去了三百多人圍攻酒店,代表蔣凡那邊的人心非但沒有散,而且比以往更加團結,其中肯定還有自己沒有掌握的情況。
豹子上一次槍擊蔣凡,已經在局子掛了號,再貿然出手,就很可能影響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他考慮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回道:“這是他自找的,相信對方也不敢弄死他。你他媽的立刻給我滾出厚街,找個地方藏好,別再讓任何人找到。要是被抓住,你知道該怎么說,敢把不該說的說出去,我讓你全家陪葬!”
掛了電話,洪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床頭柜,上面的東西嘩啦啦碎了一地。
他精心布局的內地產業,竟然就因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野舅子’和一個知情不報的鄧波,幾乎毀于一旦。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但眼下,理虧的是他這邊,他甚至連立刻報復的立場都沒有。
…………
張小葉也從伍文龍的安排中,得知張春耕又開始犯渾,一定要下車趕回東莞。
汪文羽讓兩輛大巴原地停下,等待那邊的消息,如果情況失控,她就和張小葉一起返回。
等了半個鐘頭,沒有等到輝哥的電話,她再次撥打張春耕的大哥大,顯示已經關機,只得繼續撥打輝哥的電話。
張春耕砸完酒店,覺得不夠解氣,準備把林亮帶去白沙,繼續折磨。
輝哥接通電話,將事情的起因,還有目前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電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汪文羽才回道:“哥,麻煩你通知張春耕,我們的車剛過肇慶不久,還沒有到云浮,如果他還認我這個大嫂,讓他打輛出租車趕來和我們會合,我們等他。如果不來,我以后就不是他大嫂了。”
輝哥瞥了一眼身邊的張春耕,稍微遠離了一些,接茬道:“劉正軍和阿琳怎么辦?”
汪文羽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我們現在已沒有產業,也就沒有收入。如果他倆愿意跟著我們過苦日子,就讓春耕帶上他們。”
輝哥回到張春耕身邊,將汪文羽的原話,一字不落地轉告了張春耕,接著詢問道:“你有什么想法?”
張春耕搖了搖頭,“大嫂這么說,那是真生氣了,我就必須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