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龍回到‘寶島娛樂城’,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告訴了正坐在辦公室里的陳烈安和張世龍。
陳烈安聽完,冷笑了一下,沒有急于作聲。
張世龍馬上對馬東龍揮了揮手道:“你也辛苦了,帶著兄弟們去吃點宵夜,另外找個ktv,讓那些兄弟也樂呵樂呵,需要用錢,打張條子直接去財務部領取就行。”
酒店雖然開張,但是關鍵崗位的人員已經到位。
陳烈安這時才開口補充道:“怎么玩都可以,但是在外面一定要保持低調,不能讓外人看出你是幫會的人。”
馬東龍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還不忘關上房門。
張世龍的臉上才露出一絲不甘,對陳烈安道:“老板,我們這是熱臉貼上冷屁股,張春耕這個大陸仔敢不給我們面子。”
陳烈安的嘴角卻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意道:“如果張春耕是一個隨便給人面子的人,江湖也不會送他‘活閻王’這個綽號了。讓你安排東龍帶十幾個人去,只是表達一下心意,并沒有想過別人一定要領這個情。”
他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況且我的目的,也不是想籠絡張春耕,而是想給高墻內的蔣凡繼續傳遞友好的信號。”
張世龍接茬道:“老板,你說彭亮把自己的奔馳車借給張春耕,張春耕會去哪里?”
陳烈安晃了晃腦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示道:“你沒有聽東龍匯報說,阿輝先接電話時,是故意避開了張春耕,而接完電話,回到張春耕身邊說了些什么,彭亮才把車鑰匙遞給張春耕,你想想,應該是誰給阿輝打的那個電話?”
張世龍想了好一會兒,搖頭道:“阿輝是個江湖人,而且還經營那么多生意,聯系的人太多,我想不出來。”
“肯定是汪文羽。因為張春耕那個性格,即便你把他打倒,他也不會像喪家之犬急于離開現場,更別說他們現在是獲勝一方,洪興也沒有任何動作。”
陳烈安篤定地說完,接著分析道:“阿輝和彭亮的面子,張春耕會給,但他倆左右不了張春耕的思維。事情還沒有結尾,張春耕便急匆匆地離開,代表給阿輝打電話的人能約束他,不出意外,張春耕現在已經離開東莞,應該是去與汪文羽和蔣家姐妹他們會合,一起回四川。”
他抽了一口雪茄,似笑非笑地補充了一句,“剛鬧出這么大動靜,又馬上離開,會讓許多人云里霧里,摸不到方向,有點意思。”
“還是老板的心思縝密。”張世龍由衷地說出這句話,他是真佩服陳烈安這老謀深算的頭腦。
陳烈安擺手道:“現在不是曲意迎合的時候,除了道滘醫院躺著的幾個,蔣凡身邊親近的人,現在全部離開東莞。劉正軍雖然是叛徒,但是張春耕愿意出手幫他,就代表他與蔣凡的關系還不至于徹底決裂。”
“而蔣凡那個人對于身邊的那些兄弟,也特別寬容,黑牛就是一個例子,安排人盯住劉正軍,必要的時候你親自出面送點溫暖,或許以后能派上用場。”
張世龍沒有完全理解陳烈安的意思,卑微地問道:“你想籠絡劉正軍?”
陳烈安搖了搖頭道:“他剛遭受了那么大的凌辱,如果還會輕易背叛,就不可能成為蔣凡身邊的得力干將,況且現在籠絡蔣凡身邊的人,不是明智之舉,我們只需要留下一份人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