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張春耕這一戰下來……”
“咚咚咚……”陳烈安的話還沒有說完,辦公室傳來敲門聲。
張世龍起身打開房門,剛離開的馬東龍又折返回來,站在門口道:“張總,虎門的黑子到了樓下,想見你和烈哥,我讓保安先攔著拖延時間,現在允許他上來嗎?”
張世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著陳烈安。
陳烈安緩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馬東龍關上房門,陳烈安也站起身道:“你單獨會會他,無論他想做什么,都別急于答應,但也別拒絕,先摸清楚他的目的再說。”
張世龍坐回沙發,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的對話只是日常閑談。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敲響。張世龍沉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黑子小心翼翼地先探進頭,臉上堆滿了刻意討好的笑容,但這笑容背后難掩一絲焦躁。
看到辦公室里只有張世龍一個人,黑子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立刻調整表情,快步走進來,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江湖氣卻又明顯放低了姿態:“張總,這么晚還來叨擾,實在不好意思。”
“坐。”張世龍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平淡,順手將陳烈安留下的雪茄盒往黑子那邊推了推,“有事?”
黑子沒動雪茄,只是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坐下,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試圖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張總,這么晚來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橋頭假日酒店的事,您肯定也知道了。張春耕這次是發了瘋,直接把林亮給廢了,還把酒店砸了。我……我這心里直打鼓啊。”
張世龍慢悠悠地給自己點上雪茄,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著黑子:“哦?洪興的人動了蔣凡的人,張春耕去討說法,天經地義。你黑子哥在虎門穩坐釣魚臺,跟著打什么鼓?”
他這話看似平常,實則暗藏機鋒,點出黑子與此事并非毫無干系。
黑子臉色變了一下,知道張世龍是在裝糊涂,也清楚必須透點實底才能換取對話的可能。
他干笑兩聲,壓低聲音:“張總,你也知道我跟過洪興幾天。林亮那蠢貨把事情做絕了,張春耕現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他收拾完林亮和洪興,難保不會回過頭來……清算舊賬。我跟他,還有他老大蔣凡,都有點過節。”
張世龍不知道黑子這么著急,是因為橋頭事件與他有莫大的關系,但是看出黑子想來尋求庇護。
他依照陳烈安的吩咐,既不熱情接納,也不斷然拒絕,只是模棱兩可地說:“蔣凡現在人在里面,張春耕嘛,雖然沖動,但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現在還來翻舊賬。況且你黑子哥在虎門根基深厚,難道還怕他一個張春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