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也聽出了張世龍的意思,想到進去的阿城,還有最早被蔣凡扳倒的盧仔,差不多全部身家都搭了進去,而且親人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再次放低了一些身段道:“張總,我黑子明人不做暗事。以前是各有各的路,現在我看明白了,要想站穩腳跟,還得是安哥和龍哥您這樣的格局和實力。我真心想靠過來,鞍前馬后,絕無二話。”
張世龍看到黑子用嘴表心意,冷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黑子心里一急,咬了咬牙,接著說道:“為了表示誠意,我愿意獻上一份見面禮。虎門那家‘合家歡’酒店現在是我看場子,陳生為人優柔寡斷,生意半死不活。我有辦法讓他心甘情愿地把酒店盤出來。只要張總和安哥點頭,這事我來辦,盤下來的酒店,算我黑子孝敬二位大哥的。以后虎門這邊,你和安哥想做什么,也算有個像樣的據點。”
隱晦地提到陳烈安,就是想到許多事情,張世龍也做不了主。
張世龍輕撣了撣雪茄灰,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淡:“黑子,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陳生畢竟是我的同鄉,彼此之間關系也不錯,我們初來乍到,就急著接手同鄉的產業,傳出去,面上不好看,也容易讓其他老鄉心寒。這件事不妥當。”
黑子的心徹底沉了下去。認為張世龍的這種態度,是不信任自己,要么是待價而沽,或者根本就看不上他這點實力和獻禮。
可是即便強取豪奪,也需要花銀子才能拿下合家歡,這也是他目前能力的極限,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
張世龍卻已經端起了旁邊的茶杯,暗示送客的意思。“黑子哥,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安哥那邊,我會轉達。最近風聲緊,你先回去,穩住自己的陣腳。有什么事……等消息吧。”
黑子知道再多說無益,只得訕訕地站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那就多謝張總了。我隨時等您和安哥的消息。”他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走在寶島娛樂城寂靜的夜色中,黑子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張世龍的模糊態度讓他意識到,想搭上陳烈安這條大船難如登天,而來自張春耕和劉正軍的威脅卻近在眼前。
他感覺到暴風雨來臨的前奏,忽然想到與他一起投靠阿城的陳二筒,剛拿出大哥大準備聯系。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雖然是一個座機電話,但他十分熟悉,因為這是紅孩兒麻將館附近的電話,有時打傳呼紅孩兒,沒有得到及時回呼,他就會讓這家店老板去紅孩兒的租屋喊紅孩兒。
現在急于聯系陳二筒,根本沒有心情理會這個頭馬,他直接掛斷電話,正繼續撥號,同樣的來電號碼再次響起。
他生氣地接聽,怒聲道:“我直接掛斷肯定有急事,你還有完沒完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紅孩兒帶著哭腔的聲音,“黑哥,你的家被劉正軍砸了,現在他還坐在你家里,一定要你馬上拿出一個能讓他滿意的解決方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