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那我去選了啊。”周硯沖著肖磊咧嘴一笑,往長廊下堆著的那三摞竹編蒸籠走去。
這些蒸籠其實都還挺新的,時間最長的不超過兩個月,還有些估計就只用了一兩次,是最近才添置的,看著還很新。
周硯挑了三個成色比較新,看著也比較干凈的端起,沖著肖磊笑道:“師父,謝謝咯。”
“籠子不會開就算了,拿回去還是要保養,不然用不了兩回就發霉發臭,到時候我是不會讓你再來換了哈。”肖磊背著手道:
“用完之后,要清洗干凈,放在陰涼通風處。定期要刷油蒸煮,這樣慢慢就會起包漿,和鐵鍋養鍋是一個道理,越用越好。
要是長時間不用,就放到通風處晾著,不要暴曬,也要防止潮濕發霉……”
周硯拿出小本子,認真記錄。
果然來找師父能學到真東西。
“要得,我記下了。”周硯端著蒸籠出門,綁到自行車后座上,沖著肖磊咧嘴笑:“師父,回頭我買了新蒸籠再來找你換啊。”
“給老子爬!”肖磊抓起來一旁的雞毛撣子。
周硯蹬著自行車就跑,還不忘喊道:“師母,我先走了哈!回頭來店里耍!”
“要得——”馬冬梅笑著應道,“這娃娃還是乖,性格好。”
“現在就是變得有點皮。”肖磊放下雞毛撣子也笑了,端起三個蒸籠往廚房走去。
馬冬梅跟著進廚房,一臉認真道:“你說周硯也二十了,要不要我這個師母幫他說個媳婦三妹的女兒娟娟今年滿十八了,在嘉州百貨公司當收銀員,白白凈凈的,長得乖,性格也好,又有正經工作,跟周硯還是配得起。”
“娟娟是挺好的,性格那些也不錯,不過現在怕是有點入不了周硯的眼睛了。”肖磊往鍋里添水,悠悠道。
“為啥子呢周硯掙了錢,就瞧不上勞動人民了”
“那倒也不是這個原因,他今天付錢,摸出來一個上海牌的牛皮錢包,說是一位漂亮的女士送給他的。”肖磊把蒸籠架在鍋里,看著馬冬梅笑吟吟道:“你說,那么貴的錢包,哪個漂亮女士會舍得送給他呢”
馬冬梅眼睛一亮:“這么說來!多半是有情況哦。”
“周硯現在這張嘴巴,越來越會說話了,腦子活,做事情踏實能干,又掙得到錢,娶老婆的事情根本用不著我們操心。”肖磊笑道。
“那是,長得又高又英俊,不曉得多少小姑娘對他動心。”馬冬梅深以為然的點頭,笑著道:“其實娟娟的事,是三妹主動找我問的,說是娟娟見過周硯,曉得是你徒弟,頗有好感。”
“說媒這種事,你還是少干,成了得只豬蹄,不成可能還要被念一輩子。干不得,干不得。”肖磊把火燒上,“周硯在嘉州碼頭對面買了個大房子,娟娟還真不一定適合他了。”
“嘉州的房子都買了!周硯硬是能干哦……”
……
能干的周硯把蒸籠搬回家,先上鍋試了一下大小,剛好合適。
“怎么買了個三個舊的”趙嬢嬢疑惑問道。
“拿新的跟我師父換的,這種蒸籠才巴適,上手就能用,免得煮和刷油。”周硯笑道,地上墊四塊青岡木,把蒸籠擺在角落里放著。
今天是用不著了,他找章老三訂了幾斤肉,明天早上直接開整咸燒白,先少量上個新菜預熱一下。
“那你師父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