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貴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疼。
雖然他不是新疆人,但在新疆這么多年,也繼承了新疆人的豪爽。
他跟鄭鑫海不能說一見如故,再見的時候也是熱絡的不行,更不用說老鄭可以說是他最大的客戶。倆人喝起酒來也就沒個數了。
不過,習慣了銷魂大烏蘇的董貴卻不見得能適應青啤加洋酒混著喝的喝法。
一頓整下來,哪里會是老鄭的對手?
揉了揉發脹的腦袋,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發生了什么,可結果很令人沮喪,他斷片兒了。
怎么回來的,他不記得,但至少記得今天的去老鄭那兒,跟他再溝通一下,看看自己之前的那個想法到底能不能實現。
“壞了!”
可是,就在董貴洗漱完之后準備出門時,他發現自己一直隨身帶著的包不見了!
幾乎就在一瞬間,董貴整個兒人都如墜冰窟,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涼意噴涌而出。
他的那個包里,除了之前給楊瑞他們看過的那副玉鐲之外,還有各種精品小件十幾件!單純是進貨價,就高達百萬。若是拿出去賣,幾百萬也是有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貨并不全是他自己的,還有在和田其他同行朋友那里借來當樣品的!
他本就是個仗義的,自己有了鄭鑫海這個朋友在青島開玉器行,走他的貨,董貴也想著拉拉身邊朋友一把。
和田的市場比較僵硬,跳出去把貨走起來誰不喜歡呢?
幾個同樣干玉石的朋友見董貴近期走貨走的順溜,也樂意把自己店里的精品給他,要是青島這邊的渠道能做起來,對他們也是有好處的。
可是,人家給他貨,那是對他的信任。
但這貨要是丟了,他該怎么說?
說是不能說的啊,只能自己出錢賠上。
可是少了還好,這小一百萬要是丟了,他這一賠不能說傷筋動骨,但絕對會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反不過乏。
不行!一定要找到!
董貴定了定神,強自壓下慌亂的心緒,他直接打了110。
民警到的很快,在酒店大堂里,董貴跟警方著重提出了他所遺失物品的價值,可是……民警卻告訴他,個人遺失的物品,是不盜搶他們沒有辦法立案,只能幫他查查監控,但到底能不能找到,什么時候能找到,找到的時候還剩多少,他們一概不能保證。
而且,人家也表示,董貴能提供的線索實在太少了,他只能說明他是從鄭鑫海那離開的,但幾點離開的,離開之后他是怎么回酒店的,是打出租車還是叫的滴滴,自己也完全記不起來了。就算民警想要幫他,在這么點信息的情況下,警方也只能是一點點的查監控。
“你這種情況比較麻煩,如果你是遺失在車上,那么最好的情況就是司機撿到交到公司,如果是被乘客撿到,我們也很難做,要是在一監控死角他說他隨手扔了,想要找回來是比較困難的。而且,你也不能肯定是丟在了車上,如果你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己扔了,那就更麻煩了。”
警方不可能派出太多的警力去給你調查一件不能立案的事情,頂多派個人給你查監控,當然,如果能確定被人撿到了,而這人又不歸還,那才能叫“非法占有他人財物”,他們才能立案。
這個答復猶如一盆涼水給董貴兜頭澆下,他懷疑警方不作為。
可事實情況就是如此啊。
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董貴也只好答應警方的安排,讓他們先調查著。
直到中午有些等不及了的鄭鑫海打電話給董貴問他為什么還不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的董貴這才多少有點回過神來。
“大海,我這邊出事了。”
一聽這話,鄭鑫海當時就急了,連忙問他怎么了?
“我那個裝著小件的包……丟了。”
“哦,就這事兒啊,我還當你出啥事了。丟了找回來就行了。”
鄭鑫海輕描淡寫的態度,把董貴噎的直翻白眼,什么叫“找回來行了”?你當這是你往地上丟十塊錢,然后彎腰再撿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