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手里有一家投資公司,但那家公司也不過是掛著投資公司的名字而已,實際上卻是做著洗錢的營生。
至于為什么要自殺,則是因為覆巢之下沒有完卵。
“這么說是他上線完蛋了?”
“也是兩方博弈,一方敗北,他屬于被丟出來背鍋的,他是如果不背鍋,他覺得有些人會讓他生不如死。”
“這么厲害?”
“是啊,很厲害。”說道這里,董佳奇的眼睛里,冒著莫名興奮的光芒。
看他那樣子,楊瑞搖搖頭道:“要是很麻煩,那你不如離遠點,何必頭鐵去攙和?”
方才董佳奇說的也是語焉不詳,實則是因為關鵬的交代有限,至于他背后到底是誰,始終沒有說,直說是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對方答應他,如果他能背鍋,就保他全家無恙,如果他這邊有任何變故,那么,他就得承擔他所根本承擔不起的后果。
“他不過是個小人物啊,至于嗎?”
“他是個小人物不假,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棘手。”
“那你還上趕著去?”
“要是能破了這個案子,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聽他說這個,楊瑞蹙眉道:“那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嘿,我想把你摘出來,發現關鵬的人,是我。”董佳奇嘿嘿一笑,說著。
楊瑞臉色一囧,以手捂額道:“你當我是你啊?官迷?就算你不用跟我打招呼,就是你發現的線索,我還能怎么著?這特么跟我沒關系好么?我只是覺得事情有點不正常,讓你過去看看而已。怎么特么弄得跟怕我搶你功勞似的。你那功勞我拿著有用嘛。”
“不不不,這個是真的不一樣,這事兒魏局也知道,我這不是想把這個案子弄成個亮點嘛。你想,要是碰巧辦成的案子,人家只能說我走了狗屎運啊。”
阿普唑侖是處方藥,購買需要病歷以及醫生開的處方,同時購買的時候還需要有身份證。一般買過醫囑量后,再想多買,藥店也能通過互聯網記錄看到,不會再出售。但那廝居然去外地跑了那么多地方,這果然是一心想死了啊?
在那么偏遠的地方,如果真讓他當糖豆把那一瓶藥給吃了,當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楊哥,本來我以為也就是當個普通的救人,這事兒不用說我們了,隨便一個路人也能干。可是,當他看到我們亮明身份之后,明顯的慌了,和一般想要求死的人完全不一樣,我們就上了點心……”
董佳奇說,一心求死的人,在面對有外人救助的時候,掙扎,大鬧,甚至毆打救助者都是正常的反映。
但是,慌亂卻明顯不是,特別是看到警察時的那種發自心底的慌亂。
什么人會在見到警察時慌亂,沒有人比身為警察的他們更清楚了。
在董佳奇上學的時候,犯罪心里學是必修課,其中就有涉及到嫌疑人行為的專門解析。那個青年一瞬間的表現,就讓董佳奇瞬間就注意到了,這小子身上肯定有事兒!
跟他一起的同事,都是曾經一起去過陽江的,相互之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色。
當即,他們也沒說是因為什么讓他們四個人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搶下了他的藥之后,也沒多說什么,直接就要給他帶回嶗山分局。
但是,在路上他們把車子開的很慢。
在車廂狹小的空間內,被四個刑警控制著,且四個人都一句話不說,那種靜默的狀態,壓抑的氣氛,很容易讓心智不堅的人崩潰。
不過,對于一個一心想要求死的人,想讓他崩潰,就需要加點料了。
“你的事兒我們掌握的差不多了,是你自己說,還是等會局里我們對著材料咱一條條的說?”
詐,也是審訊技巧之一,越是說的輕描淡寫,語氣越是輕蔑,越是無所謂,也越具有欺騙性。
當然,如果是對上看守所幾進幾出的老油條,那么這招肯定是不好使的。
但那個打扮的很得體的小伙子,顯然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