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么一說,那小子臉色就直接白了,可他也是個嘴硬的,一路上死活一句話也不說。我們也沒招,只能先給他關二十四小時。”
“以什么名義關人家?”楊瑞有點懵,人家只是自殺而已,還是跑到偏遠的山區去自殺,這就給丫關起來了?
“怎么著?擾亂社會治安還不行了?”董佳奇毫不客氣地說道:“真當自殺這么簡單?你沒看那些想要跳樓的,批評教育的那都是態度好的,有腦子不清醒的,先關一天冷靜冷靜再說。”
“唉,你說能有多大事兒,還非得自殺?真當死了就一了百了?”楊瑞搖了搖頭,嘆息道。
董佳奇這么一說,楊瑞大體上也能聽出個大概,估摸著那小子身上背著案子,很有可能還是不小的案子,他覺得可能承受不起接下來的后果,所以選擇自我了斷。
但實際上,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過不去的坎嗎?
小時候,楊瑞覺得要是寫不完作業被老師知道了,那簡直就是天塌了啊。可多年過去回頭看看,根本不值一哂好么?
沒創業之前,楊瑞覺得一天能接到一個超過三十公里的長活兒就是運氣不錯了,可現在看看?跑滴滴不過就是他生活中的一味調劑。
“楊哥,這就是我為什么今天非要約你的原因了。這個最后撂了……”
被關小黑屋,沒人管,沒人問的時候,人的時間感會被無限的拉長,說白了,就是度日如年。
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在完全孤寂的狀態下,在一個靜默的空間里,能堅持24小時的都是好漢。
那個要自殺的青年,也算不得什么好漢。
“我交代,我都交代……”
實際上,在關他的那段時間,董佳奇也沒閑著,而是查了一下那人的背景。
那小子名叫關鵬,底子很干凈,并沒有什么前科。但是綜合他的表現,董佳奇就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事實也是如此。
關鵬手里有一家投資公司,但那家公司也不過是掛著投資公司的名字而已,實際上卻是做著洗錢的營生。
至于為什么要自殺,則是因為覆巢之下沒有完卵。
“這么說是他上線完蛋了?”
“也是兩方博弈,一方敗北,他屬于被丟出來背鍋的,他是如果不背鍋,他覺得有些人會讓他生不如死。”
“這么厲害?”
“是啊,很厲害。”說道這里,董佳奇的眼睛里,冒著莫名興奮的光芒。
看他那樣子,楊瑞搖搖頭道:“要是很麻煩,那你不如離遠點,何必頭鐵去攙和?”
方才董佳奇說的也是語焉不詳,實則是因為關鵬的交代有限,至于他背后到底是誰,始終沒有說,直說是一個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對方答應他,如果他能背鍋,就保他全家無恙,如果他這邊有任何變故,那么,他就得承擔他所根本承擔不起的后果。
“他不過是個小人物啊,至于嗎?”
“他是個小人物不假,但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棘手。”
“那你還上趕著去?”
“要是能破了這個案子,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聽他說這個,楊瑞蹙眉道:“那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嘿,我想把你摘出來,發現關鵬的人,是我。”董佳奇嘿嘿一笑,說著。
楊瑞臉色一囧,以手捂額道:“你當我是你啊?官迷?就算你不用跟我打招呼,就是你發現的線索,我還能怎么著?這特么跟我沒關系好么?我只是覺得事情有點不正常,讓你過去看看而已。怎么特么弄得跟怕我搶你功勞似的。你那功勞我拿著有用嘛。”
“不不不,這個是真的不一樣,這事兒魏局也知道,我這不是想把這個案子弄成個亮點嘛。你想,要是碰巧辦成的案子,人家只能說我走了狗屎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