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走法律程序,自然要一步步來。
三天的時間,技術部把原先的系統又重新檢測了三遍,最后終于找到了那個漏洞,并做好了補丁程序。
之前,為了調控機器簡便,維護人員只需要在機器上通過搖桿和按鈕得配合輸入密碼,然后進行調控,現在,每臺需要調控的機器,再輸入密碼之后,后臺會收到一條授權信息,正常的,則會由人工通過。
但是,在測試系統的同時,技術部也給了楊瑞一份數據,就是在勞動節小長假以及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們發現的那些未授權的測試操作,總共有兩萬六千多次。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里,娃娃機被免費玩了相應的次數。
這么多的次數,顯然不可能是一個人玩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經把如何操控娃娃機,進入測試模式的方法給泄漏出去了。
之所以損失沒有一直擴大,蘇曉覺得,一種可能是技術部會不定時的更改操作密碼,這樣的話那人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流傳出去。另外一種可能,則是他想以此為籌碼,要挾瑞和給他錢。
在得到了損失的具體數目之后,蘇曉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她從來都不否定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聰明人,奈何這些聰明人為什么總不把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在正道上?
瑞和從無到有,她和楊瑞以及許多的朋友耗費了多少精力就不說了,憑什么就要被人這樣莫名其妙地勒索?
她沒有第一時間就找董佳奇,而是先跟高俊溝通了一下。
就接到勒索信的事情詢問了一下他這個法律專家。
“公司如果確實遭受了損失,且損失的賬目明確的話,是可以作為起訴證據的。如果不能確定他的確掌握了我們公司的漏洞,而我們也沒有付錢給他的話,頂多是詐騙未遂。”
關于公司的經營,高俊是不會參與其中的,但是一切跟法律相關的問題,則都會由他來把握。聽完了蘇曉的一番講述,略一思索,高俊就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技術部已經給了我準確地數據,那個人通過我們的系統漏洞,刷了兩萬六千多次的免費游玩機會,僅僅正常支付我們的損失就達到五萬多,這還不算那些娃娃的成本。”
“哦……不過……”高俊在落實了實情之后,沉吟了一下,說道:“蘇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怎么處理,如果只是警告一下對方,隨便亮亮肌肉嚇唬一番就得了。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要定他敲詐勒索罪,還不行。”
蘇曉美目一立,怒道:“這樣還不是敲詐勒索?”
高俊笑著搖搖頭:“咱沒給錢,所以,只能是未遂。”
“不行!那樣的人必須送進監獄!太可惡了!”
“哦,這樣的話,就不能按敲詐勒索來起訴啦。”高俊攤攤手。
“嗯?他要20萬啊!等等,你的意思是……還有什么別的?”
“對啊,我破解的程序非法獲得的兩萬多次游玩次數,就屬于盜竊咯,還是數額特別巨大的,判個八年應該問題不大。嗯,如果你還覺得少,就找人穩住他,在確定嫌疑人之后,無妨給他一點錢,那就坐實了敲詐罪。這樣數額巨大,影響惡劣的兩罪并罰,十三四年跑不掉的。”
高俊這邊解釋的輕描淡寫,蘇曉看他的眼神就有點怪異了。
最初他和楊瑞剛認識時,那番“你女朋友和媽媽同時落水,你救誰”的言論,后來楊瑞當個笑話講給她聽過。
那個時候,她只是覺得高俊挺損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貨不僅是損啊,簡直黑的要命。
最初在氣頭上的蘇曉只是想著把那個想要敲詐她們的人送進監獄,讓他接受應有的懲罰。可是事情到了高俊手里,性質似乎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這貨一出手,那人就得在監獄里蹲個十幾年?
而且,瞧瞧他的招數,還穩住對方,多少給點錢,這簡直就是挖坑啊。
就在那么一瞬間,蘇曉都有點走神,心里想著,得罪誰也別得罪學法律的啊。
保不齊因為一個什么小事兒,你就被他給黑了,還黑的合理合法。
高俊見蘇曉有點愣神,問道:“怎么?還不滿意?”
“不不不,這樣就最好了,一定要給他足夠的教訓!”
“嗯,確定嫌疑人了嗎?”高俊又問。
蘇曉搖搖頭,說道:“這個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