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點點頭,不再看那鈔票,嗤笑道:“還是個懂道理的。”
“嗨,想起那倆貨我就心煩,你說為什么就有人那么喜歡沒事兒找事兒?”楊瑞不在乎他能賠多少錢,卻是因為今天這事兒實在太糟心了。
那就好比磕瓜子磕出個臭蟲。
并不是想說“什么仁(人)都有”,而是這種垃圾人實在是太惡心了。
“瑞啊,這個社會上吧,什么檔次的人都有。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再碰見這樣的,直接給亮子打電話,保證把毛病都給他治的好好的。”老鄭說著,話鋒一轉,略帶埋怨地口吻道:“再說你吧,沒事兒跑什么滴滴?這不自己給自己找氣受么?”
“話也不能那么說,搜集一下一些其他行業的信息,不也挺好的嘛。”
“有用?”
“有用!”
“關鍵你也得分個主次啊,現在大伙兒都那么忙。”
“我知道,以后技術部這邊肯定也閑不下來的,時間上我會安排好,不會耽誤了正事兒。”
見楊瑞說的很認真,老鄭也不好再繼續吐槽他。
“那就好。”
“其實吧,一年以前我什么都沒有,就是認識了你們之后,才慢慢好起來。實際上,我從來都只是個寫手而已。”
“這酒上頭?”聽楊瑞這么說,老鄭笑了。
嘴上沒多說什么,心里卻是再想,楊瑞說認了他們自己才慢慢好起來,但他卻不知道,他們認識了楊瑞,不一樣比以前更好了?
如果不是楊瑞,他現在都該過“周年”了,也不知道亮子能不能記得給他燒紙。
至于吳建斌,估計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旁的不說,他那個項目中期資金鏈斷裂就夠他喝一壺的。到了吳建斌的那種程度,如果真的垮了,說不準還不如死了呢。
這些話要是跟楊瑞說,他自己是肯定不會承認的。
但是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些卻又都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世間的事,就是這么奇妙。
兄弟之間,很多話不需要明說。
“是有點兒上頭。”
“我說你沒事那么多感慨。”
“也不是感慨吧。”
倆人正聊著,亮子卻是沒走。
老鄭看了看他,問道:“有事就去忙,不忙就坐下喝點,你杵這兒干嘛?”
倆人誰也沒注意,亮子的臉色有點凝重。
思量了一下之后,他這才開口道:“那幾個小孩賠的太痛快了,我覺得……不是件好事兒。”
他的話,楊瑞沒明白,但是老鄭卻是目光一凜,蹙眉道:“幾個意思?”
“我也拿不準,就是感覺不太對,掏錢的那個小子很年輕,但好像很懂行……”
說著,亮子就把方才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番。
因為那倆囂張的小子對楊瑞出言不遜,又燙壞了他的座椅,落在亮子手里那肯定是沒好的。
店里的保安,以前可都是跟著亮子的打手,既然得罪了老大的兄弟,那自然是要給他們漲點記性的。
最關鍵的,還有那倆小子不僅自己想動手,要叫了四個先到的朋友。
按慣例,這六個小子一個都跑不掉,不僅要賠錢,一頓皮肉之苦也是少不了的。
但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先到的四個年輕人中,有一個直接站出來,說這件事他來平,需要賠多少錢,你們說個數,只要合理他立刻就給。
如果還覺得不滿意,揍那倆嘴賤的小子一頓也無妨,別給打殘廢了就行。
他的這番做派,就讓亮子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