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不怕那些跟他剛正面的,對這種卻隱隱有些忌憚。
出來混,有些人無所謂,有些人則堅決不能惹,這是規矩,也叫眼力,是小混混和老社會的區別。
要是不開眼惹了不該惹的人,后果……就跟在楊瑞車上那倆小子差不多。
如今幾個人為求免一頓皮肉之苦,主動認慫,亮子也不好下死手。
而在他還沒有想好要多少錢的時候,那青年主動喊了句五萬,同時表示他身上就帶了五萬塊。且說,今天全當個誤會,手下幾個朋友不懂事兒,他代為賠個不是。
事情到了這兒本應該就結束了。
可是,坐楊瑞車的那倆小子,卻突然起刺兒了。
不待亮子說什么,手下的那些保安直接就上手了,除了站出來表示要給錢的那個小子沒動,其他幾個人都給瞬間打得滿地滾葫蘆。
也就是亮子心里覺得有些蹊蹺,就趕緊制止了手下的施暴,否則,打的估計還得厲害。
“然后呢?”
老鄭問道。
“然后我就把他們給放了。”亮子說道:“不過,那青年臉色有點不太好看,還說了句后會有期。”
“是個什么樣的人?”
亮子搖搖頭:“生面孔,那幾個人我都沒見過,不是熟客。”
“這樣啊……”老鄭微微點頭,如果是熟客,他相信亮子怎么樣也會多少知道點人家的背景,反而是這種不知底細的,就有點麻煩了。
“打了就打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還能讓他炸起毛來?”沉吟了一會兒,老鄭笑呵呵地說著,表示這不是什么大事兒。
既然老大這么說了,亮子也沒再多言語,沖老鄭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楊瑞是真的有點不懂了,問道:“有麻煩?”
“老吳出去玩,身上的現金也不會帶著超過兩萬,那小子卻帶著五萬塊,這就有點意思了,而且,亮子說的你也聽見了,那小子聽懂行,估計跟我們也差不多。”
“也是混道上的?”
“差不多,但應該不是青島本地的。青島港上有名有姓的大哥,亮子差不多都見過,他說是生面孔,那就一定是生面孔了。”
“這個……又給你惹麻煩了。”
楊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
“多大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喝酒。”
老鄭嘴上寬慰著楊瑞,心里則也有些不爽。
倒不是他覺得楊瑞給他找麻煩,而是,現在已經想穩定下來的他,實在不想再跟道上的人產生任何的沖突。
他也知道如果亮子隨隨便便就被人用話拿捏住,他臉上也肯定過不去。
動手是一定會動手的,但是程度似乎出乎了亮子的控制。
那么,作為老大就一定要給他擦屁股。
對方什么來頭他不知道,如果對方就像今天表現的那樣認慫了,那么一切都好說,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后會有期”,那他現在就得開始“準備”一下了。
換做以前,或許遇上這種事情,老鄭還會很期待,只是現在的他,不是怕事,而是……怕麻煩。
夜已深,老鄭給楊瑞喊了個代駕送他回去。
在蘇曉樓下,楊瑞看著她家里依然亮著燈。
“怎么還沒睡?”
上了樓,開門進去的楊瑞就看見裹著一條毛巾的蘇曉正在看美劇,見楊瑞回來,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蜂蜜水,說道:“又不是應酬,跟老鄭喝個酒還喝的沒完沒了的。”
雖然是被埋怨的,可楊瑞心里還是暖暖的。
她為他亮著一盞燈,等著夜歸人。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很奇妙的感覺,一種他從未是體會到的感覺……嗯……應該就是那種被稱為“家”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