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片死寂。
皇帝的態度,已表明一切。
這封彈章,注定要石沉大海。
大殿之上,那些武勛面上露出笑意。
終于,大秦武勛可以抬頭了。
……
齊國。
金殿。
死一樣的沉默。
姜元良枯坐在龍椅上,案前是剛剛用八百里加急呈送的天雨鎮情報拓影。
上面詳細描述了那場不到半盞茶時間的血腥殺戮,以及半日后三萬秦軍如碾壓螻蟻般接管防務的景象。
他手指深深掐入龍椅扶手的赤金龍首紋飾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皇……皇上?”內侍總管小心翼翼地上前。
姜元良猛地抬手,將旁邊案幾上一個價值連城的碧玉云龍雕筆筒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四濺。
他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好的各種后手、埋伏、刺殺……
在那個男人的鐵腕和身后那支從東海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恐怖力量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他感覺自己像是困在蛛網中的蟲豸,那張網,就是青陽侯的意志和大秦的鐵騎!
殿內幾位心腹重臣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臉上同樣一片灰敗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
魏國,天機殿。
“轟隆!”
宇文拓一腳將沉重的丹爐踹翻,爐火四濺,燒熔的金磚地面滋滋作響。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指著殿下跪伏著的、剛從邊界驚魂未定逃回的探子。
“廢物!一群廢物!五千……五千心火獸啊!!被三千……三千人就殺光了?!”他的聲音尖利變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怒和某種被徹底踐踏尊嚴的羞憤。
“撕咬呢?魔毒呢?!在人家面前就跟土雞瓦狗一樣?!張青陽!他……他是人是魔?!”
殿內噤若寒蟬。
玉陽子面色灰敗地站在角落,天丹宗精心培育的“心火之獸”被如此無情地碾碎,對他的打擊巨大。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么,但看著滿地狼藉和暴怒欲狂的宇文拓,最終只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一絲恐懼和挫敗感在眼底深處蔓延。
他那足以讓人狂化爆發的丹藥,在大秦軍陣那嚴絲合縫的鐵壁面前,像個可悲的笑話。
陰影中,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悄然出現,周身散發著陰冷晦澀的氣息,嗓音如同砂紙摩擦:“陛下息怒,丹毒小道,終有極限。我宗秘法……或可一試。”
玉陽子聽到此聲,身體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忌憚。
……
車隊行進,齊國邊境。
巨大的石質界碑出現在眼前,上面刻著兩個大字——“齊”!
一支大約萬人的齊國邊境軍將車隊列欄在國境線上。
為首的邊將身材魁梧,身著重甲,強自鎮定地騎在馬上。
他是姜元良心腹,接到嚴令,無論如何都要設法阻撓、檢查甚至羞辱一下這支打著云琴公主旗號歸來的隊伍,尤其要打壓姜正成的氣焰。
他深吸一口氣,策馬上前,朗聲道:“來者止步!此乃大齊國境!按律,所有入境車馬人員,需下車接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