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體型魁梧的彪悍婦人率先發難,她的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此刻正沉默的站在兩位少女旁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破口大罵道:
“姓陸的,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你兒子雙腿都斷了,你不想著趕緊處理,還把他扔地上,你還是不是人。”
說著眼睛又朝地上兩位少女處瞥了眼,罵道:“自己兒子你不管,對個外人這么上心,難不成這是你與外面的姘頭生的野種?”
“閉嘴!”一直壓抑著怒火的男子雙目似要噴火。
“怎么,戳到你痛……呃……”
婦人還想不依不饒,卻忽然閉上了嘴,魁梧高大的身體直挺挺的便向地上倒去。
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她的腦袋不知何時已被一根筷子粗細的樹枝貫穿,當她倒地咽氣時,樹枝一端掛著的幾片樹葉還在輕輕搖曳。
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婦人團瞬間鴉雀無聲。
一直站在兩位少女身旁的眾人更是駭然變色,轉頭看去,一個中年男子已悄然出現在他們身后。
“許……許幫主!”
“許幫主!”
“……”
眾人紛紛出聲,卻幾乎都控制不住聲音中的顫抖。
恐懼,驚慌,幾乎明明白白的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面對這些招呼,中年男子不應。
從出現開始,他的目光便一直都在地上那具尸體身上。
他一步步向前,圍在兩位少女身邊的眾人趕緊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在這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蒼老的聲音響起:
“許幫主,您是大人物,您沒來大家都不敢亂動,可我這孫子眼看就要不行了,您……”
一道白色錐形氣勁忽地掠過虛空,沒入正嘮叨不停、一臉哀求之色的杵杖老嫗額頭。
下一刻,這道錐形氣勁從老嫗后腦勺飛出,帶出一線腦漿血霧,又向前飛出了近十米,這才忽地消失不見。
“噗通”!
老嫗佝僂的身體倒在地上。
直到這一刻,那些婦人才真正意識到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再沒有一個人敢聒噪。
在“許幫主”身后的一人,對其中一個黑衣勁裝男子示意了一下。
很快,這些衣著鮮麗的婦人就被人帶離了此地。
許幫主一路來到兩個少女身旁站定,目光在地上少女胸口塌陷處停頓片刻,才道:“怎么回事?”
這是自他出現之后的第一次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喜怒,就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坐在地上的女子終于開口了,依然低垂著頭,嗓音沙啞。
“月初我們來綠漪園避暑,他們就常來巴結,因為無聊,我們也經常一起玩。
昨天下午,他們說有個好玩的事想邀我們一起,沒有多想我們就同意了。”
“好玩嗎?”許幫主的聲音依舊平靜。
女子不回話。
許幫主神色依舊平靜,繼續說著刺心的話。
“你妹妹死了,你不哭嗎?”
女子沉默。
并沒有哭。
卻可以看見,正有一串串淚水滑落臉頰,如雨點般砸在地上。
許幫主神色依舊平靜,轉頭看向旁邊拎著藥箱的妖嬈婦人,道:“給她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