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用心研究過《葉詩韻醫典》的,知道這部醫書到底有多高明。
在她看來,《葉詩韻醫典》雖然對疑難雜癥涉獵不多,但勝在淺顯易懂,便于那些未通醫理典籍的民間醫師快速上手,掌握治療常見病癥的方法,實乃普及醫學知識、提高基層醫療水平的佳作。
而赤腳醫生正是安濟坊最好的補充。
既然陳妙真愿意幫葉詩韻盯著醫改,而且不同于葉詩韻其實根本不懂醫術,陳妙真的醫術非常高明,兩人正好做個互補。
后來,趙俁又讓方百花當了自己的貼身侍衛,并把她丟給李琳調教。
至于沒有特長的邵氏,那就只能當一個普通的宮人——趙俁想起來可以玩一玩的玩物。
……
再說方臘。
自從杭州城逃了出來,方臘就追悔莫及,尤其是當他得知,邵氏被宋軍給捉了,押去京師獻給趙俁了之后。
方臘又不聾,哪能聽不見方臘義軍中的人在議論,趙俁特別喜歡搶奪敵人的妻女和親屬當玩物?他們還猜測,不論是方百花,還是邵氏,都肯定遭到了趙俁的毒手。
聽到這樣的話,方臘心如刀絞。
老實說,方臘很后悔沒聽呂將的勸告早點撤離杭州城,如果他能早點從杭州城撤出來,至少不會把邵氏給弄丟了。
方臘獨自坐在睦洲幫源峒密林中的一處簡陋營地的一堆篝火旁,火光搖曳,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和滿目的蒼涼。
四周的方臘義軍將士或坐或臥,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交談,但更多的是疲憊的喘息聲,這一切都讓方臘的心境更添幾分沉重。
回想起往昔,方臘曾以“摩尼教”為號召,振臂一呼,應者云集,短短時間內便聚集起數十萬之眾,攻州占縣,聲勢浩大,一時之間,似乎整個江南都在他的腳下顫抖。那時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以為憑借一腔熱血和堅定的信念,便能推翻趙宋王朝,當上他夢寐以求的皇帝。
然而,現實總是比理想骨感得多。
由于方臘沒有聽呂將和陳箍桶的,派方臘義軍去占領控扼長江天險的金陵,以至于在宋軍大兵壓境的形勢下,陷入被動局面,使起義之初的劃江而守的計劃難以實現。
關鍵,宋軍先在秀州擊敗方七佛,又在杭州擊敗方臘,使得方臘義軍遭到了重創,并且狠狠打擊了方臘義軍的聲勢。
更關鍵的是,東邊宋江義軍已經快打過來了,甚至北邊的宋軍都快打過來了,方臘義軍,尤其是方臘親自統帥的方臘義軍馬上就要被宋軍和宋江義軍給包圍了。
此刻的方臘,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過往輝煌歲月的懷念,也有對當前困境的無奈與絕望。他深知,自己領導的這場起義,雖曾如烈火烹油,絢爛一時,卻終究難以逃脫被撲滅的命運。
夜色漸深,林中的蟲鳴與遠處偶爾傳來的戰馬嘶吼交織在一起,仿佛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風暴。方臘的目光穿過搖曳的火光,望向那未知的遠方,心中涌動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涼。
“若時光能倒流,我定會審慎行事,不再輕敵冒進。”方臘低聲自語,聲音中滿是悔恨與不甘。然而,世間并無后悔藥可尋,一切已成定局,他所能做的,唯有面對。
這時,方肥、包康、汪公老佛、陳箍桶、呂將等人來找方臘議事。
方臘趕緊收起沮喪,裝著精神抖擻、胸有成竹,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方肥等人踏入營地,他們的臉上無不帶著凝重與焦慮。他們的腳步聲則在寂靜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方臘緊繃的心弦上。
“圣公,局勢愈發危急,我等須盡快拿個主意。”方肥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急切。很顯然,他對當前的局面,感到深深的憂慮。
方臘微微點頭,示意眾人坐下。火光映照下,他的臉龐顯得更為堅毅,盡管心中已是波濤洶涌,但他深知,作為領袖,他不能流露出絲毫的軟弱。
方臘開門見山地問:“形勢如此危急,諸位有何良謀可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