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臣僚頓時左顧右盼,議論紛紛。
劉禪也不在意趙廣與亭下臣僚發生的小插曲,只將目光一直放在渭水戰場上。
到了此時,大漢橫江的幾十艘船只上,火勢終于小了下來。
稍頃,大火徹底熄滅。
應是膏油等燃火之物已經燒盡。
“陛下,何以我大漢舟船上的火全部熄滅?”陳祗驚愕相問,“難道是被魏寇搶船撲滅?”
眾人再次一驚。
趙廣聽著眾人議論,再次出言:
“諸位難道還看不出來,魏寇船上皆是草人?”
都是草人?部分人為之愕然。
協助虎賁中郎將管理虎賁檔案的節從侍郎則是眼前一亮,建策提議:
“龍驤中郎是說,魏寇那火船上都是草人?
“既如此,何不速命我大漢將士乘舟將那草人掀入渭水?
“如此,豈不輕易就能將那大火撲滅?”
聞聽此策,亭下不少人思索片刻后紛紛附議,還有人問,是不是宗預與守橋將士們沒有做好準備。
劉禪不由看向那位節從侍郎,神色誠懇認真:
“李節從,朕賜你一套盆領鎧,一套鎖子甲,你可即刻馳馬下塬,請右中郎將分你鉤拒、長斧,載你去滅火。
“若能搶在敵船火勢變小前,成功挑走幾個草人,必能激烈軍心,滅賊士氣。
“朕以先登之功賞你,錢百萬,錦百匹,并擢你為虎賁中郎,你意下如何?”
如此賞格,不可謂不重,木亭的外圍,不少僚屬吏員有些羨慕地看向那李節從。
那李節從望著渭水上的大火,思索片刻后竟毅然拱手:“臣唯陛下之命是從!”
言罷轉身而去。
走了好幾步后又轉過身來:
“敢問陛下,臣當去何處領鎖子甲與盆領鎧?”
劉禪感到一陣窒息。
趙廣已是無奈至極:“李節從,你可曾烤過火?如此滔天大火,你竟真覺得可以乘船靠近?
“若陛下真賜你一套鎧甲讓你前去,你到了水上被熱浪一灼,可還有臉回來?怕是要以身殉國,好讓陛下落一個刻薄的罵名吧!”
那李節從登時扭頭望向渭水上的大火,緊接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悻悻地回到木亭某個犄角旮旯再也不說話了。
其他臣僚也是一時皆靜,木亭周圍總算有片刻安寧。
劉禪靜靜北望,到了此刻,大漢的火船已全部熄滅。
在曹魏火船的映照下,因悶燒而冒出的滾滾濃煙開始籠罩渭水江面,并順著東南風向渭水上游卷去。
魏軍縱有鼓風機,也都布在了木筏后面,此刻也就使得筏前草人燃燒的產生火舌,與大漢舟船悶燒產生的濃煙稍稍東卷些許。
大漢舟船悶燒產生的滾滾濃煙,此刻因自然而生的東南風與鼓動而生的西北風對沖,先是卷向高空,最后又在東南微風的作用下繼續向渭水上游席卷而去。
煙霧極濃極厚,與先前明火燃燒之時產生的煙霧相比,其勢厚重絕不止三五倍之數,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