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黃色的,甚至還有藍色的,這黃藍之煙,自然是硫黃充分或不充分燃燒時產生。
有毒。
今日守橋及守船之人,皆已用濕布包以炭粉,裹住口鼻,也算是簡易的活性炭防毒防煙面罩了。
渭水北岸。
回到中軍指揮將士加速填壕,猛攻蜀寇的牛金愕然發現,眼前蜀寇雖被緩緩打退,難以阻止大魏破壞營寨外圍的工事,但似乎并未因渭水上的大火而士氣崩潰。
“偏將軍,浮橋那里會不會出什么問題了?”文欽看著渭水上空熊烈的火光,神情恍惚不定。
“你聞到了嗎?”牛金問道。
文欽:“什么?”
牛金使勁嗅了嗅:“臭味,好像是硫黃。”
文欽不解道:“偏將軍,木筏上的草人不是灌有硫黃?現在又是東南風,有硫黃味不是很正常?”
牛金思索片刻,再次打馬朝渭水河畔走去,文欽跟上。
片刻后,到了視野開闊處,只見漢軍那幾十艘木船上的大火,竟不知何時全部滅了!此刻正不斷冒出滾滾濃煙!
“偏將軍,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過去這么久了,蜀寇那幾十艘船還完好無損?!”
牛金驚愕莫名:“按理不該啊,難道說蜀寇已知曉我大魏會以火船來襲,所以早早給船只做了防火?!”
事實上,為了讓滿載燃火之物的木筏不在燃料全部燒光前沉沒,大魏對木筏也做了防火,主要是以濕泥包裹筏身,延緩木筏沉沒的速度。
文欽倒吸一氣,高聲道:“偏將軍,縱是蜀寇木船做了防火也無妨!
“他們船也不多,只有這一道防線!咱們后面還有七八艘木筏!濕泥只能延緩木船起火的速度,不能完全防火!
“待這批木船一沉,蜀寇面對我大魏后續火船必將無計可施!”
說到此處,其人復又橫槊直指漢軍營寨:“難怪蜀寇士氣不潰,必是以為能保浮橋萬全!”
就在此時,魏軍一艘木筏緩緩沉入水中。
擠在后面的一艘木筏很快便與蜀軍木船相撞,再次燃起了大火。
由于鼓風機及時移到后續木筏之上,此筏火勢卻是比先前更加迅猛激烈,直接燒到了蜀寇木船之上。
牛金再次點點頭。
確實未曾料想,蜀寇竟能未雨綢繆給浮橋做了些防火措施,但也僅此而已了,區區幾十艘木船罷了。
突然,一親兵奔來。
“牛將軍,蜀寨北圍壕溝已填完!夏侯護軍正率軍拔蜀寇鹿角!”
牛金聞言一喜,扭頭朝漢軍營寨望去,果然發現一直堅守外圍工事的漢軍變少了。
方才毌丘儉已派人跟他分析過,蜀寇故意放縱夏侯儒填壕,大概是想從夏侯儒那里尋求突破口。
只待夏侯儒將北圍鹿角一拔,估計就會舉軍從北圍殺出,打夏侯儒一個措手不及。
“走!命我部精銳再養精蓄銳兩三刻鐘,準備去北圍破敵!”牛金再次望了一眼渭水上的熊熊大火與滾滾濃煙,最后勒馬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