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這種煙霧會沉降,所以他才又提議加入硫黃。
畢竟不知道曹軍會以何種舟船來襲,也不知會分成幾撥來襲,硫黃不完全燃燒會產生有毒氣體,如今又是東風,江上的魏軍只要多吸一會就喪失戰斗力了。
魏軍最后跳船而逃,大概就有這種毒氣的功勞。
“陛下,張郃的人到了。”趙廣忽然發話,聲音不急不徐。
本來在關注渭水北岸戰事的劉禪稍稍扭頭西望。
渭水上的濃煙,已隨東南微風擴散到了上游的南北兩岸,且有愈濃之勢。
而此刻渭水南岸的河畔,果然有大批魏軍突破煙霧而來,距大漢防御工事僅有二三里了。
“魏寇火燒浮橋之策不成,不知是否會因此退走。”郭攸之有些心存僥幸。
趙廣先是看了眼魏軍的位置,又看了眼浮橋的位置,道:
“大概不會,渭水上的濃煙遮蔽了魏寇視線,他們應還不知我浮橋未曾被燒。”
事實上,趙廣的判斷并沒有錯。
張郃的親兵校尉張玉,此刻正攜萬名甲士破霧而來。
其人只望見渭水水面濃煙大作,就連那座中洲到底在哪,此刻都已不曉得了。
至于中洲以北的漢軍營寨情形究竟如何,更不知曉,視線完全被濃煙阻隔。
“怎么會這么大的煙霧卻不見火光?難道是牛金故意為之?!”同為偏將軍的鹿磐對著張玉問道。
牛金等人負責大作舟船,以斷絕蜀寇主力的歸路。
但具體如何施行,他們從陳倉來的卻是不得而知。
張玉徑直向東望去,只見二三里外,已有漢軍依靠著工事嚴陣以待,于是皺眉道:
“沒想到蜀寇反應如此之快,以如今情勢來看,似乎并不因為我大軍突襲而生亂!
“或許真如右將軍所料,他們早已設備,鹿將軍還需小心行事!”
鹿磐顯然也望見了防御工事后面看似好整以暇的漢軍,但想法卻與張玉不一:
“伯瑜,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我若是蜀寇,若早有預料,必佯作不備不敵,以此誘我大魏前往攻之,再設伏即可!
“可如今蜀寇卻嚴陣以待,似乎無懼,依我看,不過是想以此嚇退我等,伯瑜不可中計!”
張玉思索片刻后輕輕頷首:
“鹿將軍,煩請你指揮其余八千部曲,攻擊蜀寇中軍及右翼。
“我領兩千大戟士,前去搶奪渭水河畔,接應令狐公治跟夏侯子臧的部曲!”
這兩千大戟士或是官渡隨張郃一起降曹的百戰精銳,又或是他們的子弟,都是張郃親兵。
最為精銳,最可信重,今日便以他們為尖刀。
五丈塬上。
劉禪只見剛剛突破煙霧的魏軍,在渭水河畔片刻停留后便整軍前突。
趙廣看向天子:“陛下,水畔最近那支部曲軍陣嚴整,氣勢雄渾,必是魏寇精銳無疑!
“如今宗中郎將與鄧揚武皆未回援,而魏寇人多勢眾!
“臣請領一千虎賁郎下塬,助董侍中著重設防!”
如今五丈塬下的渭南戰場只有董允一人主持,領三員校尉六千人馬。
可已有兩千去了東面,防備乘船而來的曹軍。
能應付西面曹軍的兵力只有四千,還不是精銳部曲。
因為知曉南岸魏軍遠襲疲憊,精銳部曲已全部放到渭北戰場了。
劉禪看著渭水河畔那支軍陣嚴整的魏軍,片刻后徐徐言道:
“好,請龍驤中郎率一千虎賁郎下塬,先于塬下觀望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