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將軍死了?!”
“那顆首級…真是右將軍?”
“城下的不是鹿磐將軍嗎?!他怎么會降蜀?!”
郭淮的親衛不少既見過張郃,也見過鹿磐,甚至還見過城下其余十幾名校尉司馬中的幾人。
此刻再看郭淮、游楚這些人的神色,一個個再也不懷疑鹿磐之言的真實性。
“全部住嘴!不過是蜀寇動搖軍心的騙術,再敢出聲者斬!”郭淮從驚惶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瞋目拔刀。
“可是使君,那分明就…”一名侍從郭淮十幾年的親兵突然頭鐵發聲。
不等其人說完,郭淮便已大步逼上前去,最后將其人一刀封喉,又奮力數刀砍下其人首級。
將那顆仍帶不敢置信之色的首級拎在手中,郭淮大吼:“誰再敢胡亂作聲,便如此頭!”
城上一時噤聲。
周圍都是郭淮親兵,恩養十數數十年,絕大多數還是能保持秩序的。
“郭使君,這冀縣保不住的!”城下鹿磐繼續勸降。
“大漢天子寬仁厚德,對我等降將并無輕蔑之舉,你家世本領皆在我等之上,若是開城獻降,必能得天子禮待!”
郭淮恨恨地看了那鹿磐一眼,其后將手中那顆仍在淌血的首級往下猛地一擲:
“鹿磐,你為大魏沙場征戰這么多年,立功無數,卻不料到頭來竟做出這等下作之事,拿這不知是誰的頭顱來騙?!
“且不說這不是右將軍,便是右將軍又能如何?!
“魏家科法,你難道不知?!
“你受國恩多而門戶重,竟不顧家族連坐族誅,叛魏投蜀,死后可還有顏面去見族人?!
“回去告訴諸葛亮,我郭淮但有必死,讓他盡管來攻!”
“放箭!”郭淮說完之后一聲令下,隨即從一親衛手中奪過弓矢,親自彎弓搭箭便朝那鹿磐射去。
一時箭如雨下。
好在鹿磐等十余人早在見到城上守卒引弓之時便已倉皇退走,將將幸免。
“郭使君…怎么辦?”游楚臉色發慘,萬萬沒想到,繼曹真傳首隴右后,張郃的首級竟也隨之而來。
“走。”郭淮斬釘截鐵道。
“走?”游楚愕然一滯,沒料到郭淮竟如此決斷。
郭淮徑直點頭:“蜀寇此番勸降不成,稍后必然還會以其他手段讓城中守卒知曉右將軍已死。
“不出一日,軍心必然動搖,游府君難道忘了祁山郭剛之事嗎?
“趁城中士氣未潰,直接率軍往北渡渭水突圍。”
在游楚猶疑未決之時,別駕胡遵已經點頭,隨即問道:“使君,蜀寇會不會已經在北面布下了伏兵?”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們沒聽鹿磐說什么嗎?三萬將士退無可退,舉軍而降!
“城中坐等是死,突圍還有一線生機!
“將士家屬都在東方,此刻蜀寇尚未合圍,為家人計,也必會與我等一起突圍。”
游楚終于回過神來,道:“可…咱們棄城而走,有違大魏科法,不同樣是難逃一死?”
郭淮頓時皺眉急聲道:
“游府君未免太過迂腐!
“連右將軍都命喪蜀寇之手,鹿磐諸將都已獻降,這隴右如何還能再守?!
“你我為大魏天下計,給陛下留下有用之身,陛下必不怪罪,否則如何能安天下人心?!”
城外。
鹿磐諸降將回到魏延身邊,將郭淮的回應告訴了魏延。
魏延怒從心起,某個倒霉蛋離魏延最近,被魏延狠狠抽了一鞭,痛得嗷嗷直叫。